大堂内。
官眷先来的,已经在天字一号间住下了。
谁曾想,后来三名内侍官,非天字一号间不住。
驿丞劝解不过,只好将官眷叫来商议。
眼下双方谈不拢,其中一名内侍官竟然抽刀砍了官眷随身侍卫。
官眷一时骇住,不甘地将房让出。
那三名内侍官冷笑着,为那位狂妄道:
“好一个山南西道节度使裴钜,待某回京,禀报我父,我父定向陛下将诸位今日此般行事,如实参报。”
裴氏官眷顿时脸色大变。
这三人口中的父并非亲生父,乃是拜的干爹。
而这位干爹,便是当今天子身前最宠信的大宦,禁军统领陈田。
此时,悔之晚矣。
裴氏官眷个个煞白了脸。
就连大堂内其余人等,也都自觉与一行人保持距离。
以免得罪那三名内侍官。
如今谁不知道,陛下宠信近臣,认随身大宦官为阿父。
如此算来,这三名内侍官与陛下还是兄弟呢。
所以即便是三名不入品级的内侍官,也能踩在一州节度使头上。
这裴氏官眷得罪了内侍官,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大堂内众人为裴氏暗暗惋惜时。
程意三人已经吃完瓜,在客房歇下。
当晚,只听见楼上那些上等房中传来不满的怒斥。
驿丞不敢得罪内侍,领人将裴氏官眷驱出驿站。
驿馆内一阵骚乱后,很快恢复安静。
程意到底还是没能溜出去泡温泉。
裴行玉倒霉催的,和那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姓。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专程睡在床外侧,里侧人一有风吹草动,就给她摁回去。
程意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他,一息后,欺身而上。
为了不生事,裴行玉忍辱负重地闭上了眼。
夫妻两人顿时在床上抱作一团。
先是东风压倒西风,而后西风又卷土重来,压倒了东风。
次日清晨,三人牵马离开驿站。
在驿站外,缩在马车睡了一宿的裴氏官眷正要出。
双方打了个照面。
昨夜那名被内侍砍伤手臂的侍卫抬眸扫过三人,又错开。
裴氏官眷马车先行。
草儿屁股承受不住了,程意三人决定今日不再跑马赶路。
慢悠悠坠在裴氏官眷马车后。
前面有人开道,程意三人走得十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