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儿胆战心惊地抱着马脖子。
她算是看明白了。
小姐的这个姑爷,就是个小心眼的妒夫!
自从追上来,那两只眼睛盯着小姐就跟狗盯肉包一样。
客栈伙计走得近些,他就横插过去。
她和小姐想说说话,一句话头刚开,他就要叫人。
一会儿问晚上吃什么,一会儿问衣裳改得合不合。
总之,除了他自己,旁人但凡是多占了小姐一会儿功夫,他就从屋里斜眼看过来。
他不会说什么留下话柄,就总是有意无意地,一点蛛丝马迹的东西。
草儿自觉嘴不算笨,但这两三日在这位姑爷面前,已经吃了好几次憋屈。
偏偏自家小姐还察觉不出来,草儿有苦都无处诉。
三人上了路。
草儿一心都扑在如何驯服身下这匹沙陀马。
每天屁股颠四瓣,再也没顾得上小姐。
裴行玉很自然便顶替了她先前在程意身边的位置。
草儿顿时便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不讨嫌的人。
许是先前太苦了,老天爷也可怜她们。
从商县离开前往往长安这一路,意外的顺利。
当然,也可能是这一路上人变多了的缘故。
沿途都是商队,护镖的镖旗迎风飞展。
再加上前两日刚传出有个专杀盗匪的凶神,震慑了宵小。
傍晚,商队那些人在驿站附近荒野露宿。
程意也学人家,寻了块平整的荒地。
裴行玉将她背包里的折叠帐篷取出。
正在河边喂马饮水的草儿眼睛一瞬瞪大。
那四四方方一块料子,姑爷往地上一扔,“嘭”的一下就撑开了。
荒地上顷刻间多了一间大碗倒扣的屋子。
直径约莫三米,最高处两米多些,人在里头能站直。
而屋顶屋墙屋门,全是布做的,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裴行玉在四角打好长钉,风吹不动,水冲不跑。
门帘掀开,地上依然是布铺就的,被褥一铺,直接就能躺下睡觉。
一会儿的功夫,裴行玉就把今晚露宿要用的行李从炼金室转移到帐篷里。
草儿喂完马,合上嘴,小跑到帐篷前探头往里一看,嘴巴再次张大。
这不大的帐篷里,俨然成了一间客栈。
里头“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特别是挂在帐篷正中间那个光的球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