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坐,就那么站着。
陆沉渊比霍震东高出很多,低头看着沙上的老人,军帽的帽檐,在他眼睛上投下一道阴影。
“霍老先生,我今天来,是要讨个说法。”
陆沉渊的声音很冷,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什么说法?”霍震东满脸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沉渊一脸阴沉着说道:“我妻子苏晚,好心给你做手术,救你一命。”
“可你们霍家倒好,居然恩将仇报。”
霍震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眼睛里有疑惑和不悦,还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沉渊冷笑了一声。
“你孙媳妇宋玉竹,昨晚雇了十几个混混,要车仑女干我妻子。”
霍震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几个混混,拿着棍棒和匕,把我妻子堵在南巷里。”
陆沉渊继续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要不是我妻子身手好,现在她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完。
但也不用说完,反正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霍震东的脸从白变青,再从青变紫。
他的手攥着报纸,报纸被攥出了褶皱,出沙沙的声响。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腔在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老管家周叔连忙过来要扶他,他一把推开,力气大得出奇。
“你说的是真的?”霍震东的声音在抖。
“人关在军区纠察队,口供签字画押,指认宋玉竹雇凶。”
陆沉渊从赵铁柱手里接过文件,放在茶几上,“霍老先生可以自己看。”
霍震东没有看文件。
他的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个破旧的牛皮纸信封,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
“老周。”霍震东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但那种平稳,并不是真的平静,而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去叫林骁和玉竹过来。”
周叔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开始安静下来。
陆沉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