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今天穿的是军装。
不是平时的那种便装,而是正式的军装。
领章、帽徽、武装带,一样不少。
他平时很少这么穿,去接苏晚的时候都是便装,在团部也穿作训服。
但今天他穿上了。
他的鞋也是擦过的,鞋面黑得亮,能看到人影。
武装带系得很紧,腰板挺得笔直。
赵铁柱在后面,看着陆沉渊的背影,心里明白。
团长今天不是去讲道理的,而是去兴师问罪的。
招待所离团部不远,骑车十分钟。
陆沉渊把自行车,停在招待所门口,没有锁就那么靠在墙上。
门卫室的老头刚上班,在擦桌子。
他看到两个军人走进来,一个挂着团长的肩章,后面跟着一个警卫员。
愣了一下,没敢拦。
陆沉渊直接上楼。
二楼走廊里铺着地毯,他的军靴踩在上面,没什么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都很有力,地毯下面传来沉闷的声响。
霍震东的套间,在走廊尽头。
门口没有警卫看护,只有周叔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看书。
看到陆沉渊推门进来,周叔站起来,刚要开口问,就被陆沉渊的目光,逼退了一步。
那目光太硬了,就像是两把刀,扎在脸上生疼。
陆沉渊没有理他,直接推开里间的门。
霍震东正坐在沙上看报纸。
他今天精神不错,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深棕色的毛呢外套,膝盖上盖着毯子。
茶几上放着早餐,一碗粥,两个小菜,还没怎么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白头照得很亮。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陆沉渊站在门口,穿着军装,身后跟着一个警卫员。
老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认识陆沉渊,是苏晚的丈夫,军区的团长。
但他从来没有在这么早的时间,以这种方式见过他。
“陆团长,这是……”霍震东放下报纸,声音还算平稳。
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陆沉渊走进来,走到茶几前面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