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九点多,嫂子在回家路上被人堵了。”
赵铁柱把文件放在桌上,“南巷那头,一帮混混,十几个,拿着棍棒和匕。”
陆沉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正在倒水,搪瓷缸子的盖子掀开一半,手指停在盖子边缘。
过了两秒,他继续倒水,倒满了就把水壶放下。
“说清楚。”
赵铁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苏晚加班到九点多,走南巷回家,被十几个混混围住。
混混们是被人雇来的,要给苏晚“教训”。
苏晚一个人把十几个混混,全都打趴下了,断了几条腿,折了几条胳膊。
后来有人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后,纠察队的人去把人带走了,现在关在军区纠察队的拘留室里。
审讯已经做过了,领头的光头全招了。
雇他们的是一个姓宋的女人,给了他们一万块钱,让他们羞辱苏晚,还要拍照。
陆沉渊听完之后,很长时间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手放在搪瓷缸子上,指腹贴着缸壁。
搪瓷缸子里面的水冒着热气,白雾一样的东西,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赵铁柱站在桌前,没敢催。
他跟着陆沉渊好几年了,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但今天不一样。
陆沉渊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赵铁柱觉得后背凉,因为这个房间里,多了一种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一把刀被抽出了鞘。
寒气从刀锋上漫出来,弥漫了整间屋子。
“人呢?”陆沉渊终于开口了。
“关着呢,一个没跑。”
“证据呢?”
“口供、证物都有,光头指认了宋玉竹,白纸黑字签了字。”
陆沉渊站起来。
他把搪瓷缸子里的水一口喝了,把缸子放在桌上,出“咚”的一声。
“跟我走。”
他没说去哪里,但赵铁柱知道。
陆沉渊走出办公室,下楼经过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出操,口号声很响亮。
他穿过操场,走到停车棚,推出自行车。
赵铁柱跟在后面,也推了一辆。
两个人骑车出了团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