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卧室里,宋玉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些肿和青紫,以及那些伤口,照得一清二楚。
她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桌上的化妆品,一样一样地打开,往脸上涂。
粉底、遮瑕、腮红……
一层又一层,堆叠在那张受伤的脸上,像在砌一堵墙。
涂到一半,她停下来了。
粉底盖不住,遮瑕也遮不住。
那些青紫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怎么遮都遮不住。
她把粉饼摔在桌上,趴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害怕。
她怕苏晚真的,是宋家的亲生女儿,怕自己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怕明天醒来,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霍林骁进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她哭,没有走过去。
……
陆沉渊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件事的。
昨天晚上他处理完军务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苏晚已经睡了,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看起来很平静。
他没有吵醒苏晚,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到床上就睡了。
早上六点,他照常醒来。
苏晚还在睡,他去厨房热了稀饭,切了两个馒头,煎了一个鸡蛋。
鸡蛋煎好装盘的时候,苏晚从房间里出来了,穿着睡衣,头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
她坐下来吃饭,夹起鸡蛋咬了一口。
陆沉渊注意到她右手的手背上,有几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伤的。
“手怎么了?”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背。
“没事,昨晚回来的时候,蹭了一下。”
陆沉渊没再问。
他吃完饭后换了军装,骑着自行车去了团部。
七点半,他到办公室。
刚坐下,赵铁柱就敲门进来了。
赵铁柱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桌前站定。
“团长,有件事跟你汇报一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