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烟火气在我们这群人眼里可是最难得的美景。”
“切。”散兵瞥了眼自己肩头那块撕破的布料,抬腿往外走。
“下次别想我演反派……”
绯云坡的石阶上,东方纤云把七七的符箓收在怀里。
他背后的武藏本来正要接话,忽然腰间通讯器滴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整张脸瞬间阴沉下去。
“总部被偷了,”
她冷冷说道,“弗拉达利的残党,我这就回去,把他们全部送上天!哦嚯嚯嚯——”
她的笑声还在夜空回荡,人已经消失不见。
紫萱伸手拂去衣袖上沾着的枫叶,颜盈站在一旁。
“也挺不错。”紫萱轻声说。
“是啊,回去可以跟龙儿讲很多故事了。”
不远处的石栏旁,七七抓着可莉的手,将一包冰凉的花瓣放进可莉掌心。
“这个,送给你。”
可莉低头看去。
冰冰凉凉,是琉璃袋。
她一把抱住七七,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那说定了!下次可莉还要跟你一起放风筝——不,一起打大坏蛋!”
“好。”七七小声说。
身后不远处,艾莉丝轻摇团扇,朝着某个方向微微颔。“我家可莉厉不厉害。”
她对面,温迪不知何时已倚在廊柱上,风掠过他的斗篷。
他笑了笑,将顺来的酒倒过来亮了亮空空的瓶底。
“哎呀呀~你这个当家长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真是个级大魔女呢。”
“承蒙夸奖。”艾莉丝扬唇。
她转过身,身影融入元宵灯河的暖光中,像是从未来过,又像从未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渐渐散向各条归途。
不卜庐的屋顶,夜风比别处更轻一些。
杨婵将最后一丝法力从宝莲灯中收回,青色的光晕在她掌心里缓缓收敛,重新化作那盏古朴的莲灯。
整个璃月港的灯火在她脚下铺开,绯云坡的花灯、吃虎岩的灶火、玉京台的霄灯,一盏一盏,汇成地上的星河。
远处码头上,荧正朝着死兆星号用力挥手,那艘大船的龙撞角已经调转向孤云阁,桅杆上挂着一盏孤零零的霄灯,在海风中轻轻摇晃。
“你不去跟他们一起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婵回头,看见范柒邪踩着瓦片走上来,手里抱着鲸鱼布偶,另一只手上拎着两瓶饮料。
她今晚穿了一身汉服裙,但走路的姿势依旧大大咧咧,一点也没有淑女的样子。
“我刚刚在不卜庐帮忙照看伤员呢,”杨婵指了指身旁用藤蔓编织成的床。
“好多人太过兴奋昏了过去了,白术先生忙不过来。”
范柒邪在她身旁坐下,递过来一瓶苹果汁。
“你这人真是的,人家在台上打生打死,你在后台当护士。”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揶揄起来,“不过还挺符合你的风格。”
杨婵接过苹果汁,低头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海风带着盐粒的气息从港口方向吹来,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烟火硝烟。
远处的街巷里,还能听到零星的欢笑声和千岩军维持秩序的号令声。
“其实我一直在想……”杨婵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港口那艘远去的黑色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