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大坏蛋~”小姑娘冲他扮了个鬼脸。
国崩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
感觉并不坏,不是么?
“倒霉孩子,你怎么没被拉去禁闭。”他说。
紫色的巨影重重砸进璃月港外的浅海,撞起的水柱足有十丈高,然后化作漫天雨雾,洒向十里长街。
欢呼声炸开。
暗礁之上。
国崩半跪在歪斜的机骸中,肩头撕裂的布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荧站在他身前三步,黎明神剑插在地上当拐杖,整个人气喘如牛。
“喂。你还好吧。”
国崩没有抬头,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些蝼蚁的攻击罢了。”
荧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正准备把剑拔起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探了过来,稳稳的按住她的剑柄。
北斗把面甲推上去,露出一张被海风刮得微微红的脸,她站在两人中间,笑得爽朗。
“打完架就该喝酒,这是我们璃月的规矩。”
她说完,背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老大!!!船进水了!”死兆星号上,一个水手趴在船舷,朝着北斗拼命挥手。
“你刚才那一剑把底舱劈裂了!老大,快回来啊!”
“……”北斗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那艘正以肉眼可见度下沉的旗舰,然后拔腿就跑。
别误会,她是去找凝光要补贴。
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浪花尽头,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茶楼上,茶香氤氲。
钟离放下茶盏,起身理了理衣襟。
“老爷子这是要去哪里。”温迪趴在桌上懒洋洋地拖着尾音。
钟离回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回往生堂。”
“哎~难得相聚。”温迪撑起下巴,手指玩味地转着空杯。
“能不能先把钱付了?你知道我的。”
钟离的步子不变,习以为常的开口,“记往生堂账上。”
“好咧!我还要一瓶酒,记账上。”
客栈包厢角落里,行秋正将卷刃的雨花剑靠在墙角。
他右肩的衣料被万叶那一刀带起的余风撕开了一道长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欠身向满桌友人深深一揖。
“这次海灯节,多谢诸位仗义相助。”
桌对面的重云坐姿端正,膝上横着那柄冰蓝色的巨剑,下巴紧绷得像在接受检阅:“应该的。”
香菱两只脚在长凳下晃来晃去,锅巴趴在她脚边啃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鸡腿。
“呼啊——好饿啊——”
她举起手,眼睛却看向一旁的万叶,
“万叶,等下回万民堂,我给你做金丝虾球!”
万叶正将笼钓瓶一心收回鞘中,闻言转过身来,眉眼微弯。“好。”
这声回答很轻,落在满桌闹哄哄的人声里,却让阿贝多在窗边停了笔。
他手中的写本停在了某一页。
“你画他们干什么。”散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冷丢来一句。
阿贝多没有回头,只是将笔尖在纸面上点了最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