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代表们收拾文件,小声议论,气氛比进来时松快了不少。
施密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你叫什么?”
“何雨柱。翻译。”
施密特点了下头,走了。
他在走廊上顿了一步,又接着往前迈。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像是在琢磨这个国家到底还藏了多少个这样的翻译。
周科长追出来,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后背上,声音压都压不住:
“好小子。藏着掖着——巴伐利亚方言你都会?你到底学了几门语言?”
何雨柱笑笑,没回答。
有些事,说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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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下班。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拐进蔡全无的小酒馆。
油灯亮着,暖洋洋的光透过糊了旧报纸的玻璃窗洒出来。
里头几个老主顾歪在条凳上,就着花生米和二锅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徐慧真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见他进来,利落的招呼了一声:
“柱子来了?你小叔在后院呢。”
何雨柱穿过酒馆,推开后门,到了后院。
蔡全无蹲在石桌旁边,面前摆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盒子打开着。里面垫了块黑绒布,一颗祖母绿安安静静的躺在正中央。
个头不算大,成色却好——清透、浓郁,夕阳光打上去,绿得喜人。
何雨柱蹲下来,两根手指捏起那颗宝石,对着最后一缕夕阳端详。
灵能感知在接触的瞬间铺开。
微弱的灵粹波动——1。2个单位。
不多。
但蚊子腿也是肉。现在灵粹储量七百七十八点六,离下次升级所需的一千单位还差两百多。每一点零头都得攒着。
“货道上的朋友送来的,说是南美出的。”蔡全无压低声音,语气四平八稳,“钱我先付了,价格公道。”
何雨柱把祖母绿收进口袋,拍了拍小叔的肩膀。
“辛苦了。”
就这两个字。但蔡全无听得出来,这不是客套。
两人进屋喝茶。
徐慧真端了盘花生米过来,往桌上一搁,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聊开了。
“柱子,你看报纸没有?南洋那边华人建了个国?”
“看了。”
“啧——”徐慧真叹了口气,“背井离乡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蔡全无没说话,端着搪瓷茶杯喝水,神色淡淡的。
何雨柱应了一句:“是啊,不容易。以后可能会不一样了。”
语气平平的,跟聊天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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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
何雨柱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照在青石台阶上,白惨惨一片。
推开正屋的门,暖光扑面而来。
苏文谨靠在床头看一本苏联小说,肚子已经很大了,腿搭在叠起来的被子上,脚踝处肿得亮。
何雨柱洗了手,走过去,坐到床沿上,不由分说把她的脚搬到自己腿上,拇指按在脚心开始揉。
力道不轻不重。暗地里一丝内力顺着指尖渗进去——消肿、活血,比任何膏药都管用。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