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嗯……”
苏文谨又沉沉睡了过去。
何雨柱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转过的念头——
马六甲。
……
次日。傍晚。
何雨柱下班,门卫老张叫住他:“何副处长,有您的加急件。”
牛皮纸信封,封口盖着内部翻译的红戳。
何雨柱接过来,客气道了声谢,走出大楼才拆开。
里头是一份法语写的非正式备忘录。纸张质地很好,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就两行手写体:
“马六甲航道联合封锁预案已获华盛顿与伦敦同步批准。特混编队集结完毕,预计七十二小时内进驻新加坡海峡。建议贵方提前评估航道替代方案。”
件方标注只有一个词——欧洲中间人。
何雨柱把备忘录折好塞回信封,抬头看了看天色。
暮云压得低,四九城初春的傍晚,风里还带着冰碴子味儿。
他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往胡同方向走。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出规律的咯噔声。
路过蔡全无酒馆门口时,里头油灯已经亮了。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能看见几个老主顾歪在里头,就着花生米喝酒。
何雨柱没进去。
蹬上车,拐进自家胡同。
院门虚掩着,他推车进去,支在影壁旁边。
正屋亮着灯。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清脆利落,中间夹着油花溅开的刺啦声。
何雨柱三步并两步窜进厨房。
“哎哟喂——”
一把接过苏文谨手里的锅铲,顺手把人往外扶。
“我来我来!你这大肚子还颠勺呢?不怕吓着孩子?”
苏文谨被他逗笑了,也不挣。
何雨柱把她连扶带哄地安顿到堂屋太师椅上,转身从空间里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堆水果——水蜜桃、荔枝、芒果,全是这季节不该有的鲜货。
“去,吃水果,别动。”
苏文谨捧起个水蜜桃就啃,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她笑盈盈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弯成月牙,隔着厨房门看自家男人系围裙、颠锅的背影。
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着,手底下麻利得很。
但脑子里转的不是今晚做几个菜。
口袋里那份法语备忘录,隔着布料,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它很重。
窗外阳光的余晖铺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春天来了。
真的来了。
……
曼谷。皇家会议厅。
冷气开得太猛,穿西装的人都不自觉缩着肩膀。
落地窗外能看见金色佛塔的尖顶,在热带午后的烈日下闪得人眼疼。
厅内长桌铺着深绿色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