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昏迷,清迈野战医院。副官颂猜接了指挥权,但北线已经乱套了,有些部队开始自行后撤。”赵天成顿了一下,“皇室那边——有动静了。侍从长的人一个小时前到了边境哨所,要求面谈。”
李国回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地图前。
手指点在湄公河上游,两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水库。
“谈判可以谈。”
声音不大。
“但先把这两颗钉子拔了。”
“怎么拔?”
李国回转身看着赵天成:“差素的副官,叫什么?”
“颂猜,少将。”
“给他递个话。”
李国回走回桌边,拿起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赵天成。
“告诉他——皇室的人已经到了边境。差素重伤,北线在溃退,他继续扛着,就是替一个完蛋了的人背锅。但如果他愿意配合……”
“战后整编,给他留个位置。”
赵天成接过纸条:“他会信?”
“由不得他不信。”李国回坐回椅子上,“另外,通知技术组——干扰曼谷方向的遥控起爆频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一直干扰到我们的人把炸药拆完。”
“明白。”
赵天成转身要走。
“等等。”
李国回叫住他。
“拆炸药的人,选靠得住的。任务完成后,直接护送到谈判地点。”
他停了一下。
“当着皇室侍从长的面交人。让他们亲眼看看——是谁在保他们的水库,保下游几十万条人命。”
赵天成眼里闪了一下。
“是。”
快步出了门。
李国回一个人坐在灯底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闷雷声。
雨季快来了。
……
四九城。某处四合院。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铜座台灯亮着。红木桌面上放着一份简报,单页纸,没有抬头单位,只有一行手写编号。
内容精简——
象国军事行动终止,差素体系瓦解,行动区域平民零伤亡,全球华人媒体反响强烈。
周生把简报推到汪父面前。
汪父戴上老花镜,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高层的意思——”周生压着声儿说,“外交表态走不干涉内政、拒绝谴责的口径。相关档案,一个字都别留。”
汪父放下简报,摘下眼镜,拿出块绒布慢慢擦。
“李国回那边,后面怎么办?”周生问。
“让他自己走。”汪父把眼镜又戴上,“走多远,看他自己本事。”
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简报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深潭无声。
墨还没干,他就把纸凑到烟灰缸里的火柴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