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爱上你了,我早就爱上你了。
像隔着漫长的时光对他开了个恶劣至极的玩笑,几乎可以想象少女嚣张跋扈模样——
“笨蛋,其实我早就将正确答案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了。”
他总是在追问,她爱上他了,她爱惨他了,其实她早就告诉他了,从一开始。
她总是不信,不信相爱,不信长久,其实也有一刻信,从一开始。
陆与游站在那,察觉可笑,她该有多自信,猜到他的懒,知晓他一定不会看,看不到这一句告白。
依旧无可奈何,依旧毫无办法,爱上这种狂妄浪漫,蹲下去轻抚书页,幼稚又郑重的字迹,她十八岁那年对他的告白。
也是那时,安静的屋子响起一阵滚轮声,陈旧的门被推开,少女推着行李箱走进来。
“陆秋秋,我回来了!”
陆与游抬头,就这么猝不及防撞上梁絮清亮的目光,她那天穿的吊带裙,他看到她胸口那一行细小的纹身。
fallinfall。
就这么公之于众,蓦然滚烫。
梁絮站在那儿,看到他,又看到他手上的书。
得到释怀,得到结果,他终于找到,他终于知道。
那一刻,陆与游看见梁絮的笑,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爱他这么多年。
她总讲她荒诞不经,虚妄厌世,而他全不在乎,满心喜爱。
《尤利西斯》晦涩难懂,而我选择略过所有,接受全部的你。
风还在吹,我们有一生去读完。
像这本书,像这段告白。
书页日光雪白,漫过一帧帧,似这么多年,似他们之间。
经年风吹不散少年诗。
我爱你在《尤利西斯》最后一页。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正文完结啦!休息几天写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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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小岛秋絮,如系。
冷莉是个私生女,母亲是父亲的情人,攀附一辈子地位稳固,无非生个儿子,可惜,冷莉是个女儿。
父亲一生无子,家里那个生的也是女儿,便再也生不出。
其实叫父亲,也有点不恰当,冷莉同母亲讲时,都讲那个男人。
在那个男人面前,才亲昵撒娇叫爸爸。
那个男人有很多女人,除了母亲,还有没有旁的,藏在高档小区深居简出,冷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大抵是有的。
冷莉只知道,她要过好日子,她生来就是要过好日子的。
冷莉天生有同人相处的能力,轻而易举就能讨人开心喜爱,让人按照她的意愿做事,这是从小察言观色的结果,也是一种天赋。
八岁那年,冷莉带母亲住进父亲的家,旁人都讲她从小心机深重,就连母亲也是。
母亲拉着她的手,回头看向旋转楼梯下的另一对母女,神色犹疑为难:“莉莉,这不好吧?”
冷莉只是拉着母亲的手,推开新房间的门,目光天真的理所当然:“妈妈,你不想住大房子吗?你看这个房间多漂亮啊!”
母亲生性柔弱,生得一副好姿容,永远长发及腰,芙蕖抱雪,学的中国舞。
便也想冷莉书香文静,从小让冷莉学国画。
冷莉讨厌国画,她从小就是坐不下来的性子,要她为了一幅画,一坐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绝无可能。
但冷莉很爱母亲,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凭依,茫茫江面唯一的浮木,纵使孱弱,每当看到母亲平静的目光,一个人在家照顾她的时候,一个个打电话对面却无人接听的时候,一次次去外婆家却背负骂名不被接纳的时候,冷莉总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
母亲也很爱她,她是母亲唯一的依靠,也对她纵容妥协,一次逃国画课被母亲牵回家,给她买了笼蟹黄汤包,在小餐馆看着她吃,说:“莉莉,不喜欢国画我们就不学了,拉丁舞怎么样,妈妈之前看你看电视的时候,照着电视里的跳,跳的可真好,你喜不喜欢?”
父亲已经几个月没来过了,冷莉不想再让母亲不开心,便说:“不用,我听妈妈的话,我想要妈妈开心,国画老师说我画的很好。”
事实上,冷莉天资极高,学习的天资,做任何事费一二力气便能学得八九分模样,国画是,拉丁舞也是,于冷莉没有区别,冷莉不在乎,也因为这种轻而易举,后来放弃也很容易。
冷莉不爱国画,却学了十六年,大学进入美院,也不再排斥,大抵尝到些好处。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青涩单纯强装成熟美艳,遇到些位高权重的男人,问她学什么的,说国画,对方惊讶一声,眼里的玩味冷莉很清楚。
这一生也遇到些好人。
游亭照算一个,大学有次丢了钱包,去找游亭照蹭饭,十九岁的游亭照,温婉娴静,母亲最喜欢的那种女孩子,最想将她培养成的那种女孩子,抱着书同女同学从教学楼走下来,见到她站在路对面抽烟,皮衣冷冽妖娆,所有人想成为又不敢成为模样,目光流连无数,有艳羡,有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