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林糯糯。”
“糯糯,你早饭吃了吗?”
她摇头。
“阿姨说等妈妈出来再吃。”
我站起来,看了那保姆一眼。
保姆有点慌。
“那个,林小姐,他们让我带孩子在这等着……”
我掏出手机,点了一份附近快餐店的外卖。
一份儿童套餐。
“等会儿有人送吃的来,让她先吃。”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了。
身后,糯糯的声音传来。
“姐姐再见。”
我没回头。
上了车,苏勉坐在副驾驶。
“胜算很大。”她说。
“我知道。”
“他们不可能赢。法律上站不住脚。”
“我也知道。”
“那你在想什么?”
我动车子。
“我在想,那孩子早饭都没吃,他们就把她带到法院门口等着。”
“等什么?等我看到小孩心软?”
苏勉没接话。
“用一个五岁孩子当筹码,陈芳干得出来。”
“你别气了。”
“我没气。”
我不气。
我只是觉得——这对父母,一点都没变。
二十二年了,一点都没变。
我回到公司,前台告诉我有人在会议室等我。
“谁?”
“一位先生,没有预约,说是你家里人。”
家里人。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里头,穿着洗得白的夹克,头乱糟糟的。
不是我爸。
是我舅。
陈芳的弟弟,陈浩。
我跟这个人打过的交道不过三次。
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小溪啊,舅舅来看看你。”
他笑嘻嘻的,眼神却在打量我办公室的装修。
“有事说事。”
“你看你这孩子,舅舅来看你还不行——”
“陈浩,我跟你不熟,你也不用装。”
他笑容收了。
“行。那我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