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婳掩饰性喝水,悄悄抬眼皮,正对上杏子审视的目光。
见没法逃避,她老实交代了。
了解到来龙去脉,杏子长叹气,在椅子上坐下,“那你不打算问吗?”
这正是黎婳千头万绪又纠结的点。她抓了抓头,两步走到阳台点了支烟,声音混着烟雾混沌而出,“我给他打电话了,没接。”
“确定没看错对吧。”
“没有。”
杏子冷静思考了会,“那个苏维之前想进安达实习来着是吧?”
黎婳点头。
杏子没讲话,掏手机消息。
没一会,她把回复过来的消息给黎婳看,一边解释:“我之前在安达实习时和他助理关系不错,没想到还会派上用场。”
黎婳一扫而过。
杏子很聪明,用打探行业内部八卦的口吻开启对话。
杏子:听我们老大说,梁律团队终于收了个新实习生。
助理:可以啊,消息这么灵通,不过不是实习生,人家是梁律的人,现在成了二助,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投靠你去了。。。。。。
看似分享八卦,却透着浓浓的吐槽意味。
黎婳不知说什么,没情绪地笑了笑,收回视线,掸掉烟灰。
还记得有一次她调侃梁叙舟压榨员工,才知道律师和其它行业不一样,律师们要自负盈亏,还得给律所交管理费。而梁叙舟区别于其他高级合伙人,不仅要与其他合伙人共担律所整体运营成本,还得拿个人创收承担团队成本。这些开支全部从梁叙舟的业务里扣。
多一个人,意味着多一项支出。
所以他不养闲人,招人要求高。
当初他也是这样回应荣瀓的。
导致她想不通。
黎婳越想越烦,心口有点不舒服,夹烟的手无意间颤。
杏子回复完消息,面露奇怪的表情,“他还挺奇怪,按你所说,他和哥哥说不同意,最后不仅给人走后门,还同意进他团队。会不会有什么隐情?他可是出了名的歹毒,敢把合伙人外甥骂哭。”
黎婳咳了几声,不知是不是酒后吹风的缘故,忽然间头有些痛,浑身乏力,声音随之虚弱,“不管他了,我陪你收拾东西去。”
不等杏子说话,客厅忽地响起来电铃声,从包里传出来。
黎婳掐了烟,扒拉开包,看到是梁叙舟的名字,迟疑了不到五秒,按了静音,回头冲仍站在原地的杏子招手,“走。”
她们自从毕业后就住在这,虽没买过什么大件,但收拾起来现东西非常多,两个行李箱都不够用,还好剩下的不多,可以用袋子装。
合上箱子,黎婳起身瞬间眼前一黑,感觉天地转旋,气喘吁吁地倒在杏子床上,说这辈子没这么累过,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杏子躺到旁边,脑袋挨着她,轻声说:“没找到租客前会一直和你分摊房租。”
黎婳侧头看她的眼睛,有气无力地扯了个笑,“说什么呢,你在那工资肯定没现在这么高,交完房租不吃不喝了?”
“我住宿舍,公司有食堂。”杏子不舍地贴近她,声音有点哽咽,“不想走。”
黎婳闭着眼说:“万一哪天我也混不下去,还得去投奔你。”
“你这么优秀肯定留得下。”杏子认真地说:“反正房租的事就这么定了。”
不知哪来一阵风,黎婳缩了缩手脚,感觉又冷又困,气息轻飘,“唉说了不用,合同快到期了,我可能换个离公司近的一居室。”
杏子长出一口气,转身抱住她,隔着薄薄衣料,感觉到异常滚烫的体温。她皱了皱眉,将手腕放到黎婳额头上。
下秒,她惊道:“。。。。。。你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