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摇头,“那个公司现在是我大表哥的,方齐是我舅舅小儿子。我离家读大学后,他进入青春叛逆期,总打架斗殴,才被送出国。我舅舅其实不喜欢他。”
不管怎么说,黎婳只是心疼杏子,可又不能介入他人因果,顶多宽慰两句。
聊着天吃饭喝酒,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半小时,结束时,楼下晚间才开放的意式餐吧已经热闹起来。
电梯在餐吧这层停下,走进来几人,黎婳透过电梯门缝与不远处那道玻璃门,无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远在外地出差的梁叙舟。
门关上,她思索着拿出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电梯到一楼,杏子往外走着,回头现黎婳站在那一动不动,“婳婳?”
“那个,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杏子。”黎婳鬼迷心窍了似的,按了餐吧那一层。
走到店门口,黎婳又疑心看错,选择先拨电话给梁叙舟。
响了会,没人接。
黎婳推开了这扇门。
前台服务生含笑迎上来,“你好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黎婳摇头,“我找个人。”
“好的,请提供一下预约会员的名字。”服务生委婉表示这里是会员制,非会员需要有会员同行。
黎婳试探说:“梁叙舟。”
服务生查了一下电脑,很快抱歉摇头,“没有这位客人。”
黎婳莫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出去,忽然听到有人喊了声,kings1ey。
这个英文名并不常见。她慢慢回头望去,目光穿越人群,找到了方才那个身影——侧身朝她所在方向,叠搭着腿靠在沙上,旁边有个女孩。
女孩望着他的眼神充满倾慕,这是一种打破社交常规的情感,传递着一种想要得到的强烈信号。
而女孩正是被梁叙舟拒之门外的苏维。
苏维转头时,看到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在空中短暂交锋。
苏维礼节性朝她点一下额,随后淡然移开视线,端起酒杯。
他们对面坐了位中年男人,梁叙舟和他讲着话,似乎聊到什么令他满意的事,露出一个朗然的笑容,然后三人举杯碰了下。
黎婳不会认错他的侧脸,直直看着那,心疯狂下坠,脚像被什么粘住。
服务生又唤了她一声,“女士?”
黎婳沉着一口气,攥了攥手心,抽回目光,扭头出了餐厅。
她脑子有些乱,想不通梁叙舟为何在这,苏维又为何出现在他旁边。
看到她一脸游离的从电梯出来,杏子担心地问怎么了。
黎婳笑着摇头,挽过杏子说:“你不是后天要走了吗,回去帮你收拾行李。”
回家路上,她摇下窗户让风吹进来,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看到的画面,无论如何也挥散不掉,人好像飘在空中。
杏子察觉到不对劲,忍到进家门还是问:“刚才去哪了?”
黎婳随口道:“包忘在餐厅了。”
杏子看了眼她全程挎在肩上的包,没说话,把衣服挂好,去厨房倒了杯水给她,“喝多了?”
“没有啊。”黎婳莫名很累,丢了包和衣服,仰面倒在沙上。
杏子把她拉起来,“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黎婳提起点精神,“肯定啊。”
“那你说生什么事了。”杏子抱起胳膊,摆出盘问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