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无辜的笑了一下,是他自己主动要替她解决麻烦,这又不能怪她!
从她的笑容中,苏昌河看出了她的意思,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堂堂送葬师,居然被一个女子算计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大小姐,请问,你到底还有多少仇人?”
这话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雷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浮现出几分迟疑:
“我…也不知道!”
雷纯的话让苏昌河的脸更黑了。
“你连你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不!”
雷纯摇头,走到地上的尸体前蹲下身,抽出头上的簪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的手腕,银簪顿时黑了一截。
“我是说,这种仇人我自问从未得罪过!”
来的敌人很多,共同点是善毒,但是她这个人,什么都不会,唯独对毒感知敏锐,再加上苏昌河习惯慕家的各种手段,这些手段在他面前算是小儿科才没有中招。
“六分半堂自从成立至今,和六分半堂有冲突的门派不过是清江水道,再多也不过是抢了他们生意的人,也不算多!”
她的话轻描淡写,苏昌河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还算少?这都快举世皆敌了,光是清江水道的生意就足够她吸引仇恨了。
“我不是说少!”
雷纯摇头,眉头微微蹙起:
“我的意思是…我得罪的人,都和毒牵扯不上关系,他们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哪怕是雇杀手,也比这样的手段正常。”
雷纯纯粹不解为什么来杀她的人是用毒的。
“你可真是放心!”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哪怕是被刺杀了这么长时间,她依旧没有一点慌张。
雷纯闻言,脸上那点浅浅的困惑尽数褪去,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奇异柔和的笑意,眉眼弯弯,月色落进她澄澈的眼底,漾开一片温顺温婉的柔光。
她转过身,静静看向身侧面色沉郁的苏昌河,语气轻柔得像揉碎的晚风,听得人心头微痒。
“我自然不必慌张。”
她抬眸望着他,眼神干净又真诚,全然是一副全然信赖的模样:
“这不是有苏先生在吗?青江日夜风波不断,接连凶险袭来,唯有苏先生守在这里,我心中才能安稳踏实。”
话音落下,她微微颔,姿态谦和又温柔,大方许诺道:
“此番辛苦先生替我挡下无数凶险,若是苏先生有任何所需、所求,尽管开口便是,六分半堂但凡有的,我绝不吝啬。”
她这番软语温言、推心置腹的模样,太过真诚动人,一时间竟让苏昌河心头的郁结稍稍松动,险些就顺着她的话接下这份人情。
可下一瞬,他脑中骤然回神,猛地想起就是这人将他稳稳套进棋局,白白让他做了挡在身前的免费护卫,替她肃清所有暗处杀机、挡尽刀光血影。
片刻的温存动容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憋屈与气急败坏。
苏昌河脸色骤然一黑,俊美无俦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眼底仅存的慵懒温润尽数敛去,只剩满满的无奈与愠怒。
他死死盯着眼前故作乖巧温顺、步步拿捏人心的女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简直被她算计得哑口无言。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这女子哪里是真心道谢、真心感念,分明是哄着他心甘情愿继续替她挡灾避祸,拿着一句空泛的许诺,让他白白卖命!
“雷纯!”
他咬着牙唤她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郁结,偏偏又对这狡黠通透的女子无可奈何,半点脾气都不彻底,只剩满心的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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