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父亲收藏的族谱和家书,萧家的,”萧百花翻开最上面一本族谱,“我要查一查我叔叔当年到底去了哪里。他离开长安的时候,带了一些东西,可能会留下痕迹。”
上官东风蹲下来,拿起一本家书翻了几页,都是萧景山和萧景云兄弟之间的通信。
元和元年之前的信很多,几乎每个月都有。
元和元年八月之后,一封信都没有了。
“你叔叔离开长安之后,你父亲给他写过信吗?”
“写了,但没有回音,可能没有寄到,可能他收到了不想回。”
“你父亲没有派人去找?”
“派了。找了十二年,没有找到,后来放弃了。”
上官东风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大部分信的内容都很普通,问问身体好不好、有没有读书、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有一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元和元年七月写的,萧景云给萧景山的信里写了一句奇怪的话。
“大哥,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说要带我去岭南做生意。我想去看看。”
岭南。
上官东风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岭南,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后来父亲在刑部供职,搬到了长安。
那个人是谁,说要带萧景云去岭南做生意。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杀她全家的幕后之人?
是不是就是在暗中保护她的人?
“萧百花。”
“嗯。”
“你叔叔要去岭南。元和元年七月写的信,八月就出事了。他可能没有去岭南,也可能去了。我要去岭南找他。”
“不行。太远了,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你陪我去。”
萧百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等萧玉的案子结了,周福的案子结了,我陪你下岭南。”
上官东风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福的账册里夹着一张纸条,是周福写的,说父亲的账册藏在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账册在那里,我要去取。”
“你上次不是说账册在你手里吗?”
“我上次取的那本账册是郑珣的,不是我父亲的。周福的纸条上写的是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我没去过那里。”
萧百花放下手里的书。
“现在去?”
“现在去。”
两个人骑马赶到曲江池。
流芳亭在池子的东南角,是一座八角形的亭子,飞檐翘角,四面有栏杆。
上官东风走到石阶前蹲下来,第三级石阶她上次撬开过,下面什么都没有。
但她上次只撬了第三级,没有撬别的。
她把油灯放在地上,用手摸了摸第一级石阶的缝隙,拿银簪子插进去拨了几下,石阶动了。
她用力撬起来,石阶下面有一个方形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长宽各六寸,表面锈迹斑斑。
她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盐税往来。
这是她父亲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