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公孙大娘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她出来,抱拳道:“少夫人,郎君让您去前厅用早膳。”
“他呢?”
“郎君在前厅等您。”
上官东风走进前厅,萧百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粥、一碟胡饼、一碟咸菜。
他的左臂上缠着白布,是昨晚被黑衣人砍伤的。
“坐下吃饭。”萧百花道。
上官东风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小米熬的,加了红枣和桂圆,又甜又暖。
“萧百花,昨晚那些暗月的人,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有人通风报信,我们动身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了暗月那里。”
“侯府里的内鬼。”
“对。”
“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萧百花放下粥碗,“昨晚周烈在曲江池抓到一个黑衣人,从他嘴里撬出了内鬼的名字。”
“谁?”
“陈伯。”
上官东风愣住了。
陈伯?
侯府的管家?
他来侯府三十年了,一直是萧景山最信任的人。
“他是暗月的人?”
“不是暗月的人,是被暗月收买的,”萧百花道,“暗月每个月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把侯府里的事告诉他们,萧玉的事、你的事、我的事,所有的事。”
“他现在在哪里?”
“周烈已经把他抓了,关在神策军的大牢里。”
上官东风沉默了片刻。
“萧百花。”
“嗯。”
“昨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
萧百花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温暖,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是承诺。
“我说过,这十二年,我在等你长大。”
上官东风低下头,继续喝粥。
粥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但她知道,外面的世界还很冷。
暗月还在,赵家还在,仇家还在。
她的仇还没有报。
她的路还很长。
但她不急。
她已经等了十二年,不差再多等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