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迟,”萧百花收了刀,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刚刚好。”
上官东风从灌木丛里把木箱子搬出来。
“这是暗月的货,交给刑部,作为证据。”
周烈接过箱子。
“是。”
萧百花走到上官东风面前,看着她:“你不是走了吗?”
“我说过,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萧百花看着她,月光下那张脸上全是倔强和不甘。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
“你这脾气,跟谁学的?”
“我爹。”
“你爹也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了解我爹吗?我爹当年查盐税案,查到了仇家和暗月勾结的证据。所有人都劝他别查了,会死。他说,死也要查。”
“我当然了解。”萧百花点头。
上官东风突然问道:“萧百花,周烈,一个神策军的校尉,为什么对你如此恭敬?”
萧百花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
“走吧,回府。”
两人骑马回到侯府,天已经快亮了。
青萝在新房里等着,看到上官东风浑身是血,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您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青萝赶紧去打热水,给上官东风擦脸、换衣服。
上官东风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
“青萝。”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为了查清真相,能牺牲多少?”
青萝愣了一下。
“奴婢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上官东风拿起梳妆台上的那枚玉坠,攥在手心里。
玉坠很凉,但握着握着就暖了。
像萧百花的那把刀。
像他说的那句话。
东风起的时候,百花就不会残。
天亮了。
上官东风一夜没睡,但她不困。
她把所有的验尸记录和证据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萧玉死了,阿梧死了,阿桐死了。
三个人,三条命。
凶手还没有抓到。
暗月的货还在一批一批地流向长安城。
赵家和仇家的势力还在一天一天地膨胀。
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上官东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