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东风翻开账册,第一页写着元和元年正月,收盐税银三万贯,入暗月账。
经手人,仇士良。
第二页还是仇士良,每一页都写着仇士良的名字,每一页都写着暗月的账目。
她飞快地往后翻。
账册的后半部分记录的不是盐税,是暗月的其他收入。
丝绸、香料、胭脂、药材,各种货物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有仇福、赵明诚的名字。
萧景云的名字也出现了,他负责画路线图、送信。
萧玉的名字也出现了,他九岁,负责送一些小东西。
上官东风合上账册,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她找了十二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她父亲用命换来的证据,在这里,在她手里。
有了这本账册,就能扳倒仇士良,就能扳倒暗月。
但她不能现在动手。
仇士良是神策军中尉,手里有兵权,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能出手。
出手了,打不死他,死的就是她自己。
她还要等,等更多的证据,等更好的时机。
“走。”
两个人骑马赶回侯府,天已经快黑了。
上官东风没有回新房,直接去了书房。
她把那本账册锁进了檀木匣子里,和那半页纸、萧景山写的纸条放在一起。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响。
上官东风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现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
萧景云未死,元和元年八月被萧景山送出城,去向不明,疑似岭南。
萧景云是暗月成员,负责画路线图、送信。
萧景云没有直接参与灭门案,但提供了关键情报。
上官云账册已找到,记录了暗月元和元年全年的收入。
证据已足够,但时机未到。
她放下笔,把笔记本锁进檀木匣子里。
“夫人,”青萝在外面敲门,“郎君请您去用晚膳。”
“我不饿。”
“您又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上官东风叹了口气,推门出去。
天已经黑了,回廊上的灯笼点起来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暖暖的。
她走到前厅,菜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一碗米饭,还有一碗粥。
“坐下吃饭。”萧百花说。
上官东风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几口,胃里暖了。
“萧百花。”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陪我取账册。”
“你是我夫人。夫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