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因为萧玉杀人那天,有人从密道进出过。我知道不是凶手,是别的人。那个人从密道进去,看到了什么,或者拿了什么,然后从密道离开了。”
“你是说,周福失踪那天晚上,也有人从密道进出过?”
“可能。”
萧百花沉默了。
“你要再走一次密道?”
“要走,但不是现在。现在大白天的,进去也看不到什么。晚上,带上油灯和工具,从书房进去,一路走到底,看看密道有没有分支。”
“我陪你去。”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上官东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固执。
“好。今晚子时,书房见。”
“好。”
傍晚的时候,孙师傅派人来送信,说又修好了两本周福的账册。
上官东风骑马赶到文籍巷,孙师傅的铺子门开着,里面点着好几盏油灯,照得亮堂堂的。
孙师傅坐在工作台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小镊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揭一张黄的纸。
桌上摆着两本刚修好的册子,纸页已经变软了,字迹虽然还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大概。
“夫人来了。”
孙师傅放下镊子,拿起那两本册子递给她。
“这两本修好了,您看看。”
上官东风翻开第一本册子。
这本记录的是元和元年全年的账目。
每一笔都和萧玉有关。
萧玉十岁,经手胭脂五十盒、丝绸两百匹、香料一百斤。
一个孩子,经手的货物金额不小,却没有一笔钱是花在自己身上的。
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账册上没有写。
萧玉只是一个中转站,钱从他手里过一下,就去了别的地方。
她翻开第二本册子。
这本记录的也是元和元年的账目。
萧玉不光经手货物,还经手别的东西。
萧玉送仇福纹银一千两,用途暗月经费。
萧玉送赵明诚纹银五百两,用途暗月经费。
萧玉的名字反复出现,每一笔钱都和他有关,每一批货都从他手里过。
元和元年,他十岁,就已经是暗月在侯府的棋子了。
上官东风合上册子,手指微微抖。
“夫人,还有一件事。”孙师傅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黄的纸,纸已经碎成了几块,用浆糊小心翼翼地粘在一起。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