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西斯看着眼前这个堪称埃及“顶配阵容”的团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智慧、神权、武力、后勤、技术……每一个环节,他都安排了自己最信任、也是最顶尖的人才。这一次,他要倾尽举国之力,去揭开那个关于妻子、也关于整个埃及国运的终极秘密。
“很好。”他沉声道,“各自准备去吧。明日此时,我们在此地集结,出!”
“遵命!”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训练场上空久久回荡。
当天下午,王宫的一间偏殿内,探险队的核心成员们进行了第一次正式集结。
偏殿的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由数块鞣制过的羚羊皮拼接而成的地图。这并非埃及官方的疆域图,上面没有标注行省与城市,而是用更加写实的笔触,描绘了尼罗河向南延伸的流域,以及两岸广袤无垠的沙漠地貌。
这是苏沫根据后世的地理知识,结合这个时代的见闻,亲手绘制的。
此刻,她正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芦苇杆,向众人说明着此次行动的大致方向。
“诸位请看,”她的声音清脆而自信,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随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根据梅杰杜大祭司提供的古老文献,以及……我手中这枚手环的微弱感应,‘时之眼’神庙的大致方位,应该在南方,努比亚沙漠的深处。”
她的芦苇杆在地图的南端,一片广阔的空白区域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区域,已经远远出了我们已知的疆域范围。那里环境恶劣,人迹罕至,甚至可能存在着对我们抱有敌意的未知部落。”
“王后殿下,”年轻的学者帕内布忍不住开口,他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您是如何通过手环进行感应的?这真是太神奇了!”
苏沫笑了笑,举起自己的手腕。
“这并非什么魔法。当我集中精神,尝试与它沟通时,它会给我一个非常模糊的方向感,越往南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至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在茫茫沙海中彻底迷失方向。”
梅杰杜大祭司抚着自己的白须,眼中也充满了对未知知识的渴求。
“王后殿下所言极是。古籍中也曾提及,‘衔尾蛇’圣物会指引它的持有者,回归‘时之眼’的怀抱。这或许就是古神留下的神力印记。”
“神力也好,别的什么也好,”苏沫耸了耸肩,将话题拉回了实际操作层面,“总之,我们的路线图就是这样。帕内布,从底比斯出,沿着尼罗河向南,直到阿斯旺的第一瀑布,这段路程有成熟的商路和驻军,补给不成问题。真正的考验,是从阿斯旺开始。”
她用芦苇杆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虚线,一路向南,深入那片代表着未知的黄色区域。
“我们需要在这里,做好进入沙漠前的最后一次、也是最充分的一次补给。然后,我们将彻底脱离尼罗河的庇护,一头扎进这片死亡之海。”
卡恩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但此刻,他也走上前来,盯着地图上那条深入沙漠的虚线,眉头紧锁。
“王后殿下,沙漠中的危险,不仅仅是干渴与酷热。沙暴、毒蝎、流沙,还有那些不服王化的努比亚游牧部落,他们对任何闯入其领地的人都充满敌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我的卫队可以应付任何来自人类的威胁,但面对大自然的力量……”
“我明白你的顾虑,卡恩。”苏沫的目光转向他,眼神中带着安抚的力量,“所以,我们才需要做最万全的准备。”
她看向帕内布。
“帕内布,‘王后工坊’为这次探险准备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是的,王后殿下!”帕内布立刻兴奋地跑到墙角,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木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帕内布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取出一样样造型奇特的物件。
“这是您设计的便携式滤水器。”他举起一个由陶罐、细沙、木炭和亚麻布组成的多层结构装置,“只要找到任何一处浑浊的水源,哪怕是沼泽里的死水,经过它的过滤,都能得到相对洁净的饮用水。虽然不能完全保证安全,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盘,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和一个可以转动的指针,“这是您命名为‘罗盘’的东西。您说,无论在任何地方,它的指针永远会指向北方。有了它,即便在沙暴中迷失了方向,我们也能重新找到正确的路线。”
梅杰杜大祭司好奇地凑上前,端详着那个铜盘,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卡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
“还有这个,高强度绳索,用多种植物纤维混合捻成,比普通麻绳坚韧数倍,却更轻便。还有这个,可以保持食物干燥数月的双层密封陶罐……还有这个,可以快搭建和拆卸的轻便帐篷……”
帕内布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由苏沫设计、工坊精心打造出来的“黑科技”。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梅杰杜和卡恩,都被这些越时代的装备深深震撼了。他们原本对这次前途未卜的探险还存有几分疑虑,但此刻,看着这些巧夺天工的工具,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们看着苏沫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