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脑子里绷了一整晚的弦,在许逾白微凉的下巴磕上他大腿的瞬间,彻底碎成了渣。
大腿本就是敏感地方,贺铮只穿一条洗硬了的粗布单裤,料子薄,许逾白尖削的下巴抵在上面,连骨头的轮廓都清清楚楚。
更要命的是,随着那声发颤的喘息,一股带着姜甜的温热气息,直直扑在他大腿根。
贺铮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劈中,从脖颈到脚趾,每一块肌肉都瞬间绷成了生铁。
“你他妈……”他喉咙像堵了一把带刺的干草,声音哑得不像人声,“给老子滚回去!”
他本能地想躲,想把那颗脑袋推开。
可那只在黑暗里伸出去的手,还死死攥着许逾白的脚踝。
就在他要甩开的刹那,掌心的触感让他猛地顿住。
硬。
硬得像块石头。
许逾白原本细软冰凉的小腿,正以一种扭曲吓人的样子,在他掌心里剧烈痉挛。肌肉硬得像塞了块鹅卵石,脚背上的筋都一根根绷起来。
是真抽筋。
还抽得极凶。
“疼……铮哥……断了……腿要断了……”
黑暗里,许逾白的脸死死埋在贺铮腿侧,手慌乱地乱抓。他本就没力气,这会儿疼得十根手指像濒死的鱼,无助地攥着贺铮的裤腿,指节都捏出轻响。
“操!”
贺铮咬着牙骂,一股子暴躁没处撒。
他一把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麻得人头皮发炸的念头,高大的身子在黑暗里猛地坐起。
“吱呀——哐当!”
老旧的土炕被他震得一连串惨叫,底下的麦秆都磨得刺耳。
“别他妈乱动!越动越抽!”
贺铮什么也看不见,全凭手感。另一只手飞快摸过去,精准扣住许逾白乱蹬的膝盖,顺着小腿一路往下捋。
屋里的温度像忽然升高了十度。
窗外的蛐蛐叫,听着都像催命。
贺铮半跪在炕上,光着膀子,身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那双粗糙、布满老茧、干惯农活的手,一上一下扣住许逾白纤细苍白、却绷得像弓弦的小腿。
反差扎眼。
贺铮手心烫得像刚从灶里掏出来的火炭;许逾白的腿凉得刺骨,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萝卜。
冰与火在黑夜里狠狠撞在一起。
“啊……疼!”
许逾白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不大,却像刃口割在贺铮耳膜上。他疼得浑身发抖,原本抵在腿侧的下巴滑下去,脸颊重重贴在贺铮沾着汗的粗糙脚背上。
“给老子忍着!把脚尖绷直!往回勾!”
贺铮喘着粗气,顾不上脸贴脚背这种诡异得挑战神经的姿势。铁钳似的大手扣住他前脚掌,霸道地往膝盖方向一掰。
“唔——!”
许逾白疼得浑身一挺,像被扔上岸的鱼。那双刚捂出一点热意的手,在黑暗里慌乱摸索,“啪”一下抱住了贺铮青筋暴起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