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有和查摩西案发前的接触记录,仿佛查摩西的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太不正常了。
查摩西甘愿把大部分钱都打给菲利克斯,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怎么可能查摩西死了,菲利克斯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案子有问题?”
祁云野看着陆深担忧的眼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没再隐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查摩西有个前男友,叫菲利克斯,查摩西每个月的钱,几乎都打给了他,两人就算分手,也一定有隐秘的联系。我怀疑查摩西的死,和菲利克斯有关,可他在这起案子里,却一点痕迹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菲利克斯?”陆深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我打算去见见他,探探口风。”
“我跟你一起去。”
祁云野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没有拒绝。
他轻轻点头:“好,但你跟在我身边,别擅自说话,尽量别引起他的警惕。”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离开了前往事务所的路,打车赶往菲利克斯的住处。
位于小镇边缘的雪松街区,这里大多是老旧的居民楼,人员杂乱。
车子停在街区入口,两人步行往里走,按着之前查到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菲利克斯租住的公寓楼。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旧小楼,菲利克斯住在二楼靠拐角的房间,房门紧闭,门口还放着一个未拆开的外卖包装袋。
祁云野走上前,敲了敲门,语气平和:“菲利克斯先生,您好,我们是查摩西案的相关调查人员,想找您了解一些情况,麻烦您开一下门。”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仿佛里面没有人一样。
祁云野又敲了敲,声音提高了几分:“菲利克斯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您,您最近和查摩西有没有联系?他生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这一次,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认识什么查摩西,你们找错人了,赶紧走。”
“菲利克斯先生,我们知道您认识他,他是您的前男友。”祁云野继续说道,“查摩西已经去世了,我们怀疑他的死另有隐情,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提供一些线索,也算是帮查摩西讨一个公道。”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房间里的声音变得愈发暴躁,紧接着,就传来了脚步声,停在门后。
“除非你们有警察的搜捕令,否则我是不会出来的,也不会跟你们说任何话,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祁云野下意识地凑近房门,防盗链没有打开。
菲利克斯从始至终都没有开门的打算,对他们充满了戒备,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陆深站在祁云野身侧,小声说道:“他好像很害怕我们,是不是真的和查摩西的死有关?”
祁云野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思索:“不好说,但他的戒备心太重了,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
他又对着门后喊了一句,“菲利克斯先生,我们没有恶意,也没有要强迫您的意思,只是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您想起什么,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门后没有再传来任何回应,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僵持了许久,见菲利克斯始终不肯开门,也不肯沟通,终究还是没有办法。
祁云野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陆深转身离开了公寓门口,走到楼下,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出来,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看看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两人走到街对面,祁云野打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拉着陆深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车窗半降,两人靠着座椅,目光紧紧盯着菲利克斯租住的公寓门口,开启了隐秘的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区里偶尔有行人路过,有人好奇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车,却也没有过多停留。
两人耐心地观察着,渐渐发现,菲利克斯的戒备心,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重。
他不仅不肯见他们,对街区里的所有人都充满了排斥。
有快递员送快递,他也是让快递员把东西放在门口,等快递员走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快速把快递拿进去,然后立刻关上门,锁好防盗链,全程不过几秒钟。
到了午饭时间,外卖员骑着电动车过来,把外卖放在他的门口,打电话通知他后,便转身离开了。
菲利克斯依旧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在门后停留了许久,确认外卖员已经走远,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快速打开门,拿起外卖,又立刻关上房门。
陆深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疑惑:“他好像在躲避什么人,不仅仅是我们。”
祁云野摩挲着方向盘:“他在躲避的,或许是杀害查摩西的真凶,也或许,是他自己的秘密。”他更加确定,菲利克斯一定知道些什么,查摩西的死,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而埃文,大概率只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棋子。
车窗缝隙里,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几分微凉。
两人依旧坐在车里,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耐心地等待着。
夕阳渐渐沉落,暮色漫过雪松街区,老旧居民楼的灯光次第亮起,菲利克斯的房门却依旧紧闭。
祁云野和陆深在车里整整守了一下午,视线从未离开过那扇门,可菲利克斯就像彻底蜷缩在了屋里,再也没有露过面,哪怕取外卖,也依旧是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