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她说着,猛地站起身,对着祁云野深深鞠了一躬:“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别跟我计较……”
祁云野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温和:“吴婶,您别这样。”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递给吴钰茹。
“如果您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帮小帅一把。我资助了一个暖阳残疾人士帮扶协会,里面有专业的康复医生和救助资源,您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他们,说明情况,他们会帮小帅安排免费的康复治疗,还能申请救助金。”
吴钰茹愣愣地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又抬头看向祁云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转化为浓浓的感激。
她双手紧紧攥着纸条,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泪水再次滑落:“你……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愿意帮我们?谢谢你,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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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吴钰茹家出来时,夕阳正斜斜洒在乡间巷陌,将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陆深就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周身的黑气早已散尽。
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未散的沉郁,与他笔挺的黑色西装相融,透着几分疏离的俊朗。
他的目光落在从屋里走出的祁云野身上,视线不自觉地停留。
祁云野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夕阳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柔和了原本冷冽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投下浅浅的阴影。
唇色偏淡,周身萦绕着干净清冽的气息,像被暖阳浸润过的玉石。
吴钰茹跟在祁云野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有帮扶协会电话的纸条,反复叮嘱着:“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等小帅好点了,我一定给你送点自家种的菜!”
祁云野:“吴婶,您太客气了。您就送到这儿吧,别再往外送了,我等会儿就回酒店了。”
“好好好,那你路上小心点!”吴钰茹又絮叨了两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巷子。
等吴钰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深抬步上前,一步步逼近祁云野,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米距离,才停下脚步。
他微微垂眸,深邃的目光锁在祁云野脸上:“小天师,你们这些人,都这么多管闲事吗?”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祁云野的耳畔,带着陆深身上独有的气息。
祁云野没有后退,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还好吧。毕竟,我可是驾驭了你的十分之一。”
陆深闻言,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祁云野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转而轻轻拂过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陆深的身影便渐渐变得透明,如同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萦绕在祁云野鼻尖,久久未散。
祁云野站在原地,敏锐地察觉到,多日来一直围绕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若有似无的窥视感,也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好行李,坐上了返回学校的大巴车。
李飞扬靠在座椅上,兴奋地跟几人分享:“对了,我下个月要去报考中级天师证,这段时间一直在刷题练符,争取一次过!”
周明轩闻言,立刻点头:“对哦,我差点忘了这事儿!你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咱们一起报名。”
“算我一个!”
赵宇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爸已经跟自然与科学管理局打过招呼了,只要拿到中级证书,就能直接入职,比在外面瞎闯强多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报考的事,祁云野却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自从下河村回来后,他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提升实力中,学校的画符写咒、请神驭鬼实操课,还有天师理论课,他从未落下一节。
其余时间更是泡在学校图书馆的玄学专区和实操室里。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勉强召唤鬼将军、应对普通邪祟的普通人。
借着下河村鬼域的历练,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他的符咒威力大幅提升,对鬼将军的驾驭也越发娴熟。
时光飞逝,转眼临近期末。
祁云野顺利报名参加了中级天师证考核,凭借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娴熟的实操能力,一举通过考核,成功拿到了中级天师证书。
实力也稳稳达到了中级天师水平,成为了同级学生中的佼佼者。
阴郁鬼王的小天师(31)
十年前的夏珍,还是个眼里有光的姑娘。
她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挽着好友吴钰茹的手臂,在陌生的城镇街头笑得明媚,阳光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透着蓬勃的朝气。
两人趁着假期出来旅游,满心都是对远方的憧憬,从没想过,一场突如其来的搭讪,会将她们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个自称向导的男人,在她们喝下一杯递来的饮料后,两人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夏珍和吴钰茹躺在冰冷的土坯房里,周遭是陌生的乡音和闭塞的群山。
她们被拐卖到了下河村。
夏珍第一时间就疯了似的想逃,可刚跑到村口,就被几个壮汉抓了回去,转手卖给了村里的光棍陆志强。
曾经的阳光开朗,在日复一日的殴打与囚禁中,一点点被磨灭。
她的连衣裙被扯破,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