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法子很简单,就像平常割稻一样,握住这个木托,将这带齿的定刀片抵近稻秆根部,然后来回拉动这个活动刀片即可。”
他说着,将这柄收割器递给王老五:“王老五,你来试试。”
王老五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紧张地接过这沉甸甸的铁家伙。
他按照指示,弯腰,将器具靠近一丛稻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一拉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那丛稻秆应声而断,切口整齐。
王老五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么轻松就割下来了。
他下意识地又推动刀片,再次一拉,又是一丛稻秆被齐根割断。
“咦?这……这咋这么省劲?”
他直起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反复看着手里的新农具和地上整齐躺倒的稻禾。
“真的假的?王老五,你可别唬人!”有相熟的村民喊道。
“你们自己来试试看!”王老五兴奋地朝着人群挥手。
几个胆大的后生立刻跳下田,接过工具轮流尝试。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一时间,田里“唰唰”之声不绝于耳,金黄的稻禾一片片倒下,而田里散落的谷粒,肉眼可见地比往年用老法子收割时少了许多!
“神了!真神了!”
“这玩意儿快!还省力气!你看我这没干惯农活的,割起来也不费劲!”
“谷子掉得也少!天爷,这可都是粮食啊!”
王老五激动得语无伦次:“大人!这……这宝贝……俺们……俺们村……”
李景安见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道:“既如此,张铁匠,你且回去依样多打造几把,尽快让县内各村都用上此物。”
“至于银钱数量……”
他话才起个头,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喧嚷打断了。
“大人!这钱哪儿能让您出啊!俺们本来就打算买镰刀的,俺们各自出各自的!”
“是啊大人!俺们各自出各自的!要是谁手头上紧张,就合资买上一把就是了!看这度,便是只买上一把,也足够在这稻子烂地里之前给收了啊!”
“对对对,张铁匠,你说个价!咱们几家凑凑!”
李景安望着眼前群情激动的乡亲,心中暖流涌动,却仍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质朴而急切的面孔,声音温和道:“诸位乡亲的心意,本官明白,是体恤县衙,体恤本官。但此事,不能如此办理。”
“此物看似构造不如精密机关繁复,但打造起来,尤其是这活动刀口与梳齿的契合,极费工时与心力。”
“即便张师傅日夜不歇,在整个抢收的农时之内,也绝无可能打造出足以让全县农户人手一把的数量。”
“咱们云朔县虽非大县,却也村落散布,各村的田地肥瘠、远近、多寡,熟度皆不相同。”
“如今农时紧迫,如同救火,要之务是抢在谷粒脱落前将粮食收上来。”
“若依着各自出钱购入的法子,必然顾此失彼,恐误了全局。”
“因此,本官之意,应由各村里正即刻统计本村急需收割的田亩数,再根据这新器具一日大约能收割多少亩,计算出初步所需的数量,报至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