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个匠人们当即就扭头要走的。说这辈子宁可饿死,也绝不用这等腌物糟蹋手艺!”
“那场面,剑拔弩张的,我们都怕木白小哥儿气出个好歹来。”
“谁知他非但不恼,反倒把您说的鼠患危害一条条掰开来讲,还当场做了两轮实验!”
“我们又不是那不识好歹的,眼见为实,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散了。”
“再想想那每年田里头闹出的鼠灾,被啃坏了多少的粮食,也就都答应了。”
“没个三五日的功夫,那棚子便就扎了起来了,上头的那层膜也都铺好了!”
“直到现在,还有不少匠人在盯着那棚子哩!便是那用来补破洞的尿泡,都还在继续鞣制的,生怕稍微一放松,那棚子的破洞就没得补了,耽误了这试验的进度!”
“但是吧……”
刘老实话音一顿,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往下说。
李景安正听得入神,见他卡壳,追问道:“不过什么?”
刘老实耷拉着眉眼,把那落在舌上的吐沫咽了又咽,这才惴惴不安道:“这几日县里传出些风言风语,说那实验室能证明……能证明鼠辈身上带着瘟病。”
“这些个病吧,也都附在那尿泡上,在这尿泡下头种庄稼,哪怕不入口,只留种,里头也势必带着那些个病种呢,压根儿就种不得!”
!!
这边开始要收整个云朔的农耕基础线啦,然后迷雾消散,木白和景安相逢京城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真的没想到俺居然写到了这个字数,后面整个云朔县城还有两个大剧情,规模化种植和漫溉思路[加油][加油][加油]估计还能有个1o-14,辛苦大家再撑一撑啦
第92章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刘老实这话甫一出口,就恰似这投石入河,顿时激起千层浪。
“胡闹!”户部尚书赵文博手中笏板被攥得死紧,指尖力,竟在上头留下几道浅痕。
他横眉怒目,斥道:“这些百姓怎能如此胡思乱想?那实验老夫虽未亲见,也知必定是经过周密安排的,岂容他们随意质疑?”
“李景安自到云朔县,何曾有过办不成的事?”
“他既然敢提这棚布搭建之法,必定已是率先思量过,将风险消除殆尽。”
“如今还生出这等谣言,实属不该!”
吏部尚书王显却觉得情有可原,他捋须缓言:“赵大人息怒。此事关乎身家性命、每日口粮,这些百姓常年与饥饿为伴,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有此谣言作证,可见李景安的本事已深入人心,再无人敢小觑。”
“不然,又怎会传出句“此粮或许留不得”,而非经此瘟病,稻种改良必定失败?”
他说完,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罗晋,询问道:“罗大人以为如何?”
罗晋闻言,微微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老朽以为,王尚书所言在理。”
“那病鼠的情状被公之于众,百姓见了,心生恐惧在所难免,谣言滋生也不意外。”
“李景安虽能干,终究只是一县之令,术业有专攻,于农事上或有建树,难道还能越过精通疫病的大夫去?”
“百姓们有此担忧,实属正常。”
赵文博脸上顿显不赞同之色:“非也!罗大人莫非忘了,先前水患,便是李景安最先洞察并确认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