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有些痒的面颊道:“不敢不敢。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学生既然当了一县父母官,总得领着百姓把穷帽子摘掉。就算没天赋,硬逼也要逼出个样子来。”
“便是没这个天赋,也该逼着自己长出来的。”
“要得!要得!”那天幕的声音听着更满意了,“好伢子哎!有这份心比么子都强!”
“接下来,你得从这批稻种里挑出最好的,留作明年的种粮。”
李景安点了点头,看向那九株苗苗。
这九株苗苗似是跟说好了一样,瞧着都一般的饱满。
金黄的谷粒沉甸甸地垂着,连弯腰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李景安陷入了沉思,这样的话,似乎也一时间分不出该留下谁了?
要不然,一口气全都留下?
他这想法才刚一冒出,那天幕上的老者便就了话:“这挑种粮可是个技术活,你可莫要以为穗头沉、个顶个饱满就是好种。这里头讲究多着哩!”
“头一桩,就是要看穗型咯。”
随着老者话音,天幕上竟幻化出一株稻穗的虚影。
“好种子的穗子,得是狮子头模样!穗头要紧实,分枝多,但也不能太密,太密了容易闷出病来。”
“你要凑近些,用手指轻轻捏捏穗颈,感受下分量。沉甸甸、实墩墩的,才是上选。”
李景安闻言,连忙上前一步,细细的打量起这每一株穗子来。
这不知道不打紧,一清楚了,便就立刻分辨出了高下来。
最顶上的那三株,乍一看是和下头的六株一模一样,可无论是分支的多寡,还是穗头的紧密度,都要比下头的差了好些。
不止如此,便是那穗颈,捏下去也松软的厉害,一点不像下头那六株,那般的瓷实。
李景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一拨,便将这最顶上的三株给按灭了下去。
“第二桩,要看谷粒。”
那天幕上的声音在继续,而画面上的虚影一变,就立刻放大、聚焦到几颗谷粒上。
“得选那颜色金黄均匀,壳上没半点黑斑、病点的。”
“你掐开一粒瞧瞧,米粒要透亮,心腹白要小。”
“再丢几粒进嘴里用牙轻轻磕一磕,听着声儿脆生,吃着米香浓的,错不了!”
李景安闻言,又挪了半步,将目光放在了最下头和中间的那六株穗穗上。
这六株倒是无论从分支还有密度上不相上下的,只是下头的两株穗头上有点黑色的斑点。
那斑点小的厉害,几乎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李景安有些迟疑了,这样小的毛病也需要被掐灭么?
或许,也可以留着待用?哪怕做个对照组,也比彻底掐灭了要强些?
他这念头刚起,那天幕里头的声音就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有一点点斑点都不行哦!我跟你讲哎,这是留种粮咯!是最严肃的事情咯!半点马虎都要不得的哎!”
李景安听罢,叹了口气,虽心有不舍,但还是狠狠心,掐灭了那两株苗苗。
剩下的一株,李景安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掐碎了一颗,露出来的米粒有小有瘪。
尝起来也硬邦邦的,一点米该有的味道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