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人的手臂当即便缩了回去,两手往头上一护,抱怨似的嚷嚷了起来:“师傅!”
李景安闻言一笑,对着那老匠人道:“倒也不必,只寻一个青石板来,铺在那处地上便是。”
“石板的导热效果比土地还好些。”
他说着,往不远处瞄了一眼。
那里就埋着块石板子,不大不小的,恰恰好能垫平了那处高地。
老匠人顺着李景安的眼神望去,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弯腰便要去抱那石板。
“慢些!”李景安立刻出声提醒,“莫要弯腰去抱!半蹲下去,双手扶着石板的两边,再慢慢站起来。仔细闪了腰!”
那老匠人闻言,当即岔开两腿,扎了个马步,这才将把住石板的两端。
“呔”
他深吸一口气,高喝一声,两条腿用力往下一蹬,手再往上一抬
竟然轻轻松松的将这石板都给抬了起来!
那老匠人猛地将一双眼瞪圆了,望着手里头的石板,脸上露出些不可思议来!
他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起来了?
不止如此哩!连他这往常一搬东西就老响的腰都不响了!
嚯!这县太爷!还真是个了不得了!连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都知道!
可还没等他心里的这点子不敢置信过去,石板那沉沉的重量便坠得他手膀子疼的厉害。
他立刻几步走到了那道人的身边,扎好了马步后,才松开了手。
那石板直直的砸在了地上,扬起的尘土直扑在一旁道人的脸上,将他那张清癯的脸弄得跟花猫似的。
“对不住了!”那老匠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哼了一声,“俺就觉得这块地最好,地势最高!俺要在这儿起窑!”
“可以。”道长轻轻地应了一声,轻飘飘的腾空而起,落在了后一个高脊上。
“多谢道长送来的石板。”李景安呼了口气,笑眯眯的朝着那道人拱手作揖道。
道长眉尾一跳,清冷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李景安的身上。
“你竟知晓?”
“自然知晓。”李景安从容回道,“且不说这地方原是处荒地,没可能自生出这般形状规整的青石来。”
“便是生了,也该是或大或小、四四方方的一整块,而并非如今这模样。”
那道长闻言,冷哼一声:“你不是口口声声,不需贫道援手么?”
“道长不也未曾真正阻拦么?”李景安笑道。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眼皮,目光赤城且坦然的落在了那老道的身上。
“吾县云朔,虽僻处边陲,岂敢辜负天赐之才!”
“若道长不弃尘浊,愿屈尊暂驻,以妙法点化此方水土”
“下官李景安,谨代云朔万千黎庶,扫径烹雪,虚席以待,诚邀仙长共辟新天!”
京城,紫宸殿。
吏部尚书王显望着天幕上那高谈阔论的老道,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