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任捅下那么大的娄子来,也没见着县里人将他怎么着,又怎么会去为难一个才刚刚上任的病弱县令呢?
却着实没想到,这云朔县里还藏着南疆这么大一支异族!
“县令要帮我们,让你们。”男人生涩的吐着字,语气硬邦邦的。
王族老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锁:“这……说的啥?老头子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哩?”
话音一落,那男人面皮骤得一红,脑袋左摇右晃的,显得有些急躁。
他忍不住频频回头,向他自个儿的张望着。
可他身后,除了茂密的树林子外,便半点人影都瞧不着了。
男人的眼神闪了又闪,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张着嘴,磕磕绊绊地努力解释:“山里……有鬼气。肥料池……产的。一样,和你们。会烧起来。”
“烧起来,就和那娃娃一样,伤了自己。伤了山。”
“县令说,要阻漏,要合作。”
王族老仍是一脸茫然,转头看向王皓轩。
王皓轩却是立刻明白了过来,急声追问:“你是说,你们山里也有肥料池。”
“池中产生的气一旦被点燃便会起火,就像二狗这样,甚至……更严重?”
汉子重重点头,又慌忙摇头,努力比划着:“更多!点了……就烧不停!山……要没!”
“县令说,要合作,毁掉气!”
王皓轩总算是听明白了。
他脸色猛地一白,倒抽一口冷气,立刻转向木白。
对上他那阴鸷的目光后,身子一颤,嗓音紧:“他们怕是偷学了我们建肥池的法子,却没学全,弄出了大量……鬼气来……”
“李大人推断的‘鬼气’”
他稍顿,面色愈凝重:“若是炸开了,整座山都可能保不住。”
木白的脸色铁青,攥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先是弄丢了李景安,如今又陡然现山中埋藏着如此骇人的危机。
若那所谓的“鬼气”当真被点燃,山火一起
木白的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子寒意来,竟是不敢再想下去。
王家族老与王皓轩听了这话,也都面色大变。
要真是这样,这山还能保得住么?
一旦保不住了,他们这些依山吃饭、靠山活着的人,还怎么活下去?
恰在此时,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也听到了这番对话,顿时都炸开了锅,哭天抢地似的嚷嚷了起来。
“山不能烧!万万不能烧啊!俺们祖祖辈辈的坟都在山上,田靠山养,人靠山活!山没了,俺们喝西北风去?都得死!都得死啊!”
“都是你们!好端端躲在深山里不行吗?学人偷什么方子!那是你们能碰的东西吗?现在弄出这要命的‘鬼气’,是想把俺们都害死啊!”
“偷鸡摸狗!惹出天大的祸事!这山要是烧起来,俺们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丧天良的!自己活不成还要拖俺们下水!”
“山是俺们的命!谁烧山就是要俺们的命!”
这一句句骂声砸过来,直逼得那男人脸色铁青,从耳根红到脖颈,浑身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