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别忘了,我们走的急,你们的池子根本没来得及处理。”
“只要酵反应没有停止,毒气就会一直产出,你们住的地方就会一直被毒气充盈。”
阿古朵立刻问道,“那如果我们现在立刻着人回去处理呢?”
李景安嘴角一撇,扯出一抹冷笑来:“那就是去一个死一个,去一对死一双。”
阿古朵闻言,脸色骤变。
李景安深吸了一口气,强缓下肺底里那蠢蠢欲动的憋闷感后,索性径直摸出一粒药丸来,塞进了嘴里。
“想要处理,无非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将池底未腐熟的料彻底翻起,助其酵殆尽。要么就地掩埋,隔绝气息。”
“但无论选哪一条,都须有人靠近池畔作业。”
他咽下药丸,喉间立刻泛开一丝苦意,顺着舌根蔓延整张唇舌,逼得他眉尾一压,眼尾泛红,露出抹淡淡的委屈来。
“眼下,那方天地已被‘鬼气’占据,入之即危。”
“方才我只是轻微中毒,便已去半条命。”
“如今池中毒气积聚更甚,此时若有人靠近,只怕顷刻间就会昏厥不醒,失去性命。”
阿拉贡猛地站起,怒气冲冲地指着李景安嚷道:“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阿古朵看了阿拉贡一眼,解释到:“阿拉贡说你是在危言耸听。”
“你虽来云朔县的时间不长,但大家谁不知道你病弱的事情?”
“我们南疆人自幼爬山涉水,身子比你强健得多。”
“何况这才过了一个时辰,毒气能厉害到哪去?”
李景安轻哼一声,索性不再解释,只道:“人教人,百教不会。你们若是不信,只管去试。”
他这么一说,反倒没人敢动了。
众人只面面相觑着,全然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阿古朵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她虽听得懂官话,可到底不大熟悉汉人的语境,辨认起来,着实需要耗费上一番力气。
好在李景安说的足够浅显,让她能在短时间内抓着了重点。
这鬼气是随着风行动的,从上风口吹下下风口,轻易不会逆行。
而肥料池的反应没有停止,会有源源不断的鬼气生。
如此一来,倘若他们能在上风口处制造出过鬼气溢出量的风呢?
是不是就能抢出时间来靠近池畔,或翻或埋,尽早抢出自己的家园了?
阿古朵忽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在上风口鼓入强风!”
“像赶羊群那样,把毒气强行压向下游,是不是就能抢出时间?”
“行不通。”李景安摇头叹息,声音里带着疲惫,“你们当真以为,水洼谷那兜子般的地形,毒气会乖乖顺风而下么?”
阿古朵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李景安并未直接回答,只缓声问道:“你们可曾留意过谷中那些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