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树?这满山不都是树么,有何稀奇?又有何需要留意的?
“你们谷中树木高大茂密,树冠几乎将整片天空遮蔽严实。”李景安沉声道,“上层气流下沉受阻,地下浊气上升被困,天地之气如何流通置换?”
“更何况,当初你们为隐蔽行迹,特意在几个下山隘口也密植林木。”
“这些新树与谷中老林连成一片,虽未将通路完全封死,却如一道天然屏障,将大半浊气牢牢锁在了你们生活的那片洼地里。”
“纵使有风将鬼气带出,也不过寥寥,于谷内充盈的鬼气相比,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阿古朵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照你这般说,我们只能舍弃世代居住的山谷,另寻他处安身?”
此言一出,四周的南疆人顿时哗然。
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咕噜!咕噜!叽里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叽里咕噜咕噜!”
阿古朵没理会大家的情绪,她直直的盯着李景安的眼睛,在等他的回答。
李景安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最稳妥的办法确实是整体迁徙。
但这谈何容易?
且不说这南疆人与汉人积怨已深,贸然迁入汉民地界必生事端。
只单说这南疆人自己,怕也是对汉人心中有所戒备,轻易不乐意踏足汉人的居住区的。
更何况,那个毒气池他必须处置。
虽说池料有限,待其自然酵完毕,再借山风疏散,危机自会解除。
但“鬼气”积聚在山林之中,即便无人引火,可山林天气瞬息万变,走兽活动频繁,谁能保证不会意外引燃?
这毒气多滞留一日,山火的风险便多一分。
只是,该如何处理呢?
李景安抬起眼来看向那方游戏面板。
右侧的三方格子上依旧萦绕着一层莹润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点进了那方【玄市】
光晕流转之间,一方半透明的界面幽幽展开。
【云朔县县衙】1o%
【云朔县王家村】3o%
【云朔县杏花村】21%
【云朔县歪脖子树】3o%
……
【云朔县水洼谷】o%
李景安盯着那【云朔县水洼谷】沉吟了良久,这才提着口气,小心翼翼的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