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立刻爆出震天的欢呼来。
“嘿嘿嘿!应了!真应了!”
“了不得,了不得!大人真是仙童下凡呐!”
“俺就说嘛,李大人不是一般人,能通灵哩!”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井有了,往后再也不怕渴病了!”
“多谢大人!多谢树灵!俺们杏花村有救喽!”
只是仍有几个老人家蹙着眉头,抿着嘴,面露出忧色来。
好似,是不信这“烧香问卜”显出的“答案”。
一位头花白的老妇人更是往前迈了一步,径直走出了人群。
枯槁如朽木的手攥紧着洗的白的衣角,睁着双浑浊的眼眼巴巴的望着李景安,颤巍巍道:“大人呐,俺这心里头……还是不踏实。”
“这……这终究是跟神灵争水喝啊!”
“这现在树灵是答应了,但以后呢?万一以后树灵恼了,不乐意了,降下罪来了,那俺们可咋整啊?”
“您看看,不然,俺们还是换个地方?”
“两个村子都那么大哩,那里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打井的不是?”
大家伙都被她这话弄糊涂了。
那树灵不都答应了么?
这哪有神明答应了还反悔的道理里?
真不知她这担忧打哪儿来的。
那先前开口的妇人忍不住道:“孙婶娘,你这担心也忒多了吧?那可是神明,你啥时候见过神明反悔的哩?”
人群中立刻传来了附和声。
“是哩!俺只听说过不答应的,没听说过反悔的!”
“就是哇。树灵要是不乐意,只管拒绝了就是。俺们谁敢压着树灵点头哩?便是县尊大人也没这个胆子哇!”
那老妇人没吭声,依旧是眼巴巴的望着李景安,似是在等他一个答案。
李景安也被这老妇人的话给弄糊涂了。
他有些不理解这老妇人的担忧是打哪儿来的。
神灵神灵,在大家眼里不该是最守信用的么?
他们既是应了,那便该是彻底应了的。
怎么会临时变卦呢?
李景安这般想着,温声道:“大娘,您这份担心,恰恰最易招致不好的结果。”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草木鸟兽修行进阶,正需广积功德的。”
“与人为善,救民水火恰恰正是那功德的来源。”
“这树灵啊,自打生在这之后,便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心心念念的,也都是护佑它的子孙。”
“原是没机会表示,也没法子说给你们听。”
“如今好容易表达清楚了,你们却又因着各种担心,不肯领受这份心意,一味推拒,反倒是阻了它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