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倒好,人县太爷一说,反倒是信了!那陈年旧事的,又都忘了?”
“现在什么情况了?可曾有大规模的病患出现?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水!”那汉子陡然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凑了过去,弯腰弓背,笑呵呵的说道。
“病人倒是有不少哩!不仅有俺们村的,隔壁杏花村的也有!”
“不过,大人都安排好了。只是那干净的水儿实在是难找。”
“大人说似乎您有办法,这不就来找您了么?”
刘三笠听了这话,往外走的脚下一顿。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来。
老的扯着他那点子官身,为非作歹,恨不得将所有挡了他青云路的人全部挫骨扬灰。
偏偏养出的小的是个菩萨心肠?
这可能么?
“你们没被骗?”刘三笠狐疑的问道。
那汉子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能的!”
“俺们那么多双眼睛都瞧着呢!要是没干,俺可不敢浑说!”
刘三笠皱起了眉头。
他竟真会且乐意干这些?
还真让李唯墉那厮捞到了,歹竹出好笋了?
“刘老……”那汉子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凑到刘三笠的耳边问,“你们,是不是有过节啊?”
“没有的事!”刘三笠想也不想,直接反驳。
祸不及儿孙。
那些都是他跟他父亲的恩怨,关这个儿子什么事?
况且,他虽不曾在京都见过这个李景安,却也听说过他不少事。
这孩子的日子可不好过
刘三笠的瞳孔猛地一缩,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隐隐冒出头来。
或许,正是这孩子的日子不好过,才明白他爹的错的,才会下意识的想当个好官,才会在这里有这一番作为?
刘三笠抿了抿唇,扭头看向李景安。
见他正扶着门扉细细的喘息着。苍白的脸上不见半分血色,唇色清浅,微微颤动。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宽大的官袍空落落地挂在他肩上,风一吹便簌簌而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
刘三笠心头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罢了,总不该和一个孩子置气。
更何况,百姓何其无辜?
一方干净的水源于这些救助过他的人来说何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