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安纤瘦的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喃喃自语:“鼎鼎心善的好人家……吗?”
这样的好人家能舍得眼睁睁的看着曾帮助过他的村民们流离失所,病痛缠身吗?
李景安微微一笑,原本不安的心稍微定了定。
系统啊,终究是舍不得他的玩家太过孤立无援的。
他舒了口气,站起身来,随手拉开了门栓。
门板“吱呀”一声自内推开,他刚一抬头,就撞见正要前来汇报情况的歪脖子树村汉子。
汉子愣了一瞬,刚张口喊出“大人”二字,便被李景安径直打断了话头:“刘三笠……可在你们村中?”
“刘三笠?”那汉子怔了怔,重复了一遍这名字,黝黑的脸上写满茫然,“俺们村……有叫这个的人?”
李景安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
这倒是他疏忽了。
那位经历过朝堂倾轧、人心冷暖反复,早已是心灰意冷。
如今还退隐于山水之间,又怎可能以真名示人?
李景安叹了口气,改口道:“我是说,这三年来,你们村中可曾有外乡人落脚?”
汉子一听,猛地一拍脑袋,声音都亮了几分:“哦哦!原来您说的是刘老啊!”
“有有有!他就是三年前逃荒来的!”
“老人家脾气好、学问深,村里娃娃们都爱缠着他听故事哩!”
汉子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他叫刘三笠啊!这名字好!一听以前就是个有力气的人!”
“他先头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说自己叫什么。被逼急了,才给俺们留了个姓做称呼。”
“您这忽然叫了刘老的名字的,俺们是真真的不知道哩!”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不过大人……您咋突然问起他来了?”
李景安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你不必多问,只需知道,若想找到水源,非他不可。”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上,李景安似笑非笑的一声“刘三笠”引得满殿皆惊。
工部的官员们霎时变了脸色,脚下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有人甚至踉跄一瞬,险些失态。
刘三笠,水利大能?
这说得莫不是刘老?
他怎会出现在那云朔县之中?
吏部尚书王显率先皱起了眉头。
自刘老致仕,他曾几度派人寻访,欲请对方出任孙儿师席,却始终觅不得踪迹。
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悄无声息地去了荒僻的云朔县。
李家那小子倒是好运道,若能得刘老指点,寻水之事岂不如探囊取物?
他心念微动,侧目望向身旁的李唯墉,却不由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