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您说笑了,臣妾怎么会当皇太后呢……”妍妃笑着,不自觉便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妍妃的语气虽还算恭敬,但行为却不由松懈了起来。
等到这场动荡平息之后,她就是皇太后,今后就算是君卿在她面前也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她将成为整个大冀最尊贵的人。
君卿将一切看在眼里,笑道,“妍妃过谦了,你当然可以。只是在成为皇太后之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妍妃急切的问道。
在泼天的权势面前,很难有人可以保持冷静。
君卿嫣然一笑,如花般的面容中浮现出一丝娇媚。
她将手边的剑一扔,落在妍妃身前。
“只要妍妃你乖乖了结自己的性命,那你的儿子将会成为大冀的帝王。而你,也将会成为大冀的皇太后。”
妍妃往后缩了缩,一脸惊魂未定。
人都死了,还做什么皇太后,君卿是在诓她吗?
她战战兢兢的看了君卿一眼,身体筛糠似的道,“长公主,臣妾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臣妾做错了什么吗?”
看着妍妃眼里的恐惧,君卿漫不经心的笑道,“怎会,妍妃你并没做错什么。”
“那长公主您这是?”
“妍妃你虽没做错什么,但身上却有着致命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
君卿抬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让你是君临的生母呢。”
她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妍妃,“去母留子,妍妃应该听过吧,你觉得本宫会将这样一个隐患留在身边吗?”
君卿脸上的笑容让妍妃觉得恐惧,她跌坐在椅上,后背死死抵着椅背。
她喊道,“你!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君临的生母,若是让他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妍妃的威胁在君卿这儿压根不起半点作用,她嘴角漫起一丝不屑的笑,眼中充满挑衅。
“哦?是这样吗,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不就好了。”
“纸包不住火,君临迟早都会知道,你若是以为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说着,妍妃悄悄往君卿身后的某个角落快速瞟了一眼,“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为好,否则后果自负。”
君卿拍掌,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看来妍妃是在警告本宫呢,说来你也算是提醒了本宫,为何本宫要选择这么危险的法子呢?与其养一头不知何时会反扑的狼崽子在身边,还不如重新选一条听话的狗,这样本宫也许还能高枕无忧,不是吗?”
见自己的威胁没用,妍妃心中更加紧张。
她强作镇定,道,“你、你什么意思……”
“本宫的意思是……将你和君临都杀了,之后再从宗室内挑选一位合格的宗室子弟,让其继承皇位。宗室子弟可比我那位皇弟好拿捏多了,毕竟本宫是父皇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即使他人继位,本宫的地位也不可撼动,父皇留下的臣子也会因血脉而对本宫多加维护。你说到那时,大冀会不会是本宫的?”
妍妃难掩眼中的震惊。
原来君卿是这么想的吗?那她今日岂不是难逃一死?
“不会的……即使陛下再如何宠爱你,朝中的老臣们也不会拥护你为帝。你是女子!仅凭这一点,你就不可能坐上皇位!”
妍妃摇头,越说越激动。
不会的,事情才没有君卿说的那么简单,现在她还需要她们母子,不,应该说现在的君卿还需要君临,所以她只是在吓她而已。
想要她主动去死,这绝不可能!
“谁说我要坐那个位置了?”君卿笑道,似乎听到了句极好笑的话。
她对那个位置从未有过想法,别说她现在是女儿身,就算身为皇子她也不想去争那个位置。
也许是前半生太过顺遂,君卿对权势并无半点兴趣。
但她已决定要为父皇守好这片江山,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为了击溃妍妃最后那一点心理防线,君卿只能先将妍妃最在意的东西碾压粉碎。
“一定要坐在那个位置上才算拥有权势吗?”君卿一笑,继续道,“妍妃应该也知道本宫是什么意思吧,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若是我那位可怜的皇弟继位的话,你会怎么做?架空他,让自己成为大冀的实际掌权人?”
被猜中心思的妍妃心中一凛,她确实有这样想过,但眼下她绝不会承认。
“我没有这个意思,君临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妍妃这么激动干什么?君临又不在这儿,你认为跟本宫随意解释几句,本宫就会信你吗?”
君卿瞟了一眼地上的剑,道,“现在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是让你的儿子坐上皇位,还是让他陪你一起死?”
妍妃绷着脸,说什么也不看脚边的剑。
她就不信君卿还真能杀了她们母子,既然君卿一直在这儿劝她,说明她还有所顾忌。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糟,她就不信了,难道君卿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像长公主你之前所说的,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们母子,然后再去宗室挑人,那样对你不是更好啊嘛,你又何必在这儿与我多费唇舌。说到底你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不能那么做。”
说着,妍妃挺直腰板,越发有了底气,“你也别拿话在这儿吓唬我,我是不可能会上你的当的。若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今后或许我们还能好好相处,不然就别怪我到时不客气。”
君卿一顿,忍不住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