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栀栀,这就是资助你的那个大老板?”
王婶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
“听说破产了?啧啧啧。”
我把酸菜接过来。
“王婶,谢了,您回吧。”
“哎我说栀栀,你可小心点,别被人赖上了。你现在考上清华了,前途无量,可别让这些人拖累你——”
“王婶。”
我看着她。
“他资助我十一年,我命都是他给的。您再多说一个字,这碗酸菜我从您头上扣下去。”
王婶讪讪地走了。
赵敏华站在厨房门口,听见了全部。
她的表情很复杂。
那天晚上,我把东屋收拾出来给傅叔和嫂子住,西屋给傅时年。
我自己睡堂屋的竹床。
临睡前,我把手机打开,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三万二。
这是我这三年做兼职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傅叔一家三口,加上我,四张嘴。
三万二,省着花,能撑半年。
半年后我去清华报到,助学金和奖学金能跟上。
但傅叔的八百万债怎么办?
我关了手机。
先吃饭,后想钱的事。
第二天一早。
我五点起床,劈柴、烧水、做早饭。
六点半,我端着一盆冷水走到西屋门口。
“傅时年,起床。”
里面没动静。
“我数三个数。一——”
“别烦我!”
“二——”
一只鞋飞出来砸在门上。
“三。”
我推开门,一盆冷水浇下去。
傅时年从床上弹起来,浑身湿透,头上往下滴水。
“沈栀你疯了!”
“早饭做好了。吃完饭开始上课。”
“谁要上你的课!”
“你。”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蹲下来,捡起地上那张昨晚的空白卷子。
“你要是能做对一道题,我当场给你道歉。”
他咬着牙从床上下来。
抢过卷子,看了三分钟。
一个字没写。
“这些题本来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