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说。”
青叶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谢远……谢良娣的哥哥谢远……在军械监检查军械的时候……出了意外……”
她咽了口唾沫。
“当场就……就毙命了……”
贾南风的手顿了一下。
“意外?”
青叶拼命点头。
“说是检查的时候,一架弩机忽然崩了,弩箭射出去,正好……正好射在他身上……”
贾南风没说话。
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青叶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听说谢良娣听到消息,当场就动了胎气。我们要不要进宫看一眼?”
贾南风站起来。
“更衣。”
马车辘辘地驶向皇宫。
车厢里,司马衷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她的袖子。
“去做什么?”他问。
贾南风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看着那些光影在车厢里晃动。
“去给母后请安。”她说。
司马衷眨了眨眼。
“可是母后不是不让我们每天都去吗?”
贾南风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今天有事情,殿下害怕吗?”
司马衷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有你在。”
贾南风看着他,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嗯。有我在。”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贾南风扶着青叶的手下车,又把司马衷扶下来。
又坐了轿子,到了承明殿。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里走。
她迈过门槛的那一刻,就知道今日不同。
殿里已经站了人。
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面容威严,目光沉沉。
皇帝。
她嫁进皇家半年多,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公公,当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