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亭子边上,探着脑袋往里看。
“你们在说什么?”
贾南风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
司马衷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带着好奇。
“可是我听到了,你们在说贾黎明,就是你之前打的那个。”
贾南风没说话。
司马衷想了想,又问:“你打了他,他还理你吗?”
贾南风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司马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不追问。他跑到她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她手里塞。
“算了,不重要,不重要,我会护着你的。给你。”
贾南风低头一看,是一颗野果。
“哪儿来的?”
“那边墙根儿底下摘的。”司马衷指着院子角落,“我尝过了,甜的。”
贾南风看着那颗果子,又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殿下。”
司马衷摇摇头,笑得更开心了。
他转身又跑回树底下,继续找他的蚂蚁。
贾南风坐在亭子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洛阳城里的流言越来越多,越传越玄。
有人说关中的军师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能掐会算,百战百胜。
有人说他造的弩能射穿铁甲,敌人见了就跑。
传到最后,连朝堂上都有人在议论。
青叶每日把这些消息带回来,一五一十地讲给贾南风听。
贾南风听着,点点头,该做什么做什么。
司马衷依旧日日往她院子里跑,依旧蹲在树底下戳蚂蚁、抓蝴蝶、看麻雀打架。
时不时还会给她摘点奇怪的果子回来。
窗台上摆了一排。
有干枯的野花,有蔫了的果子,有被玩坏的草编蚱蜢。
徐嬷嬷每次收拾屋子都要念叨两句,说这些破烂玩意儿留着做什么。贾南风只是笑笑,不让动。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午后,贾南风正靠在引枕上小憩。窗外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烦。
青叶从外头冲进来。
她跑得太急,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到床边。
贾南风睁开眼。
“怎么了?”
青叶的脸白得像纸。
“姑……姑娘……出事了……”
贾南风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