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邓布利多说:“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经历这些事时的心境了,格瑞艾姆小姐,哪怕是你自己。旁观者的视角或许能为你带来一点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但也仅此而已了,所以我建议你只保留下这两段记忆,其余的,我们可以交给时间。”
“但我已经失去了回忆它们的权利,”黛娜沉默了下,说道,“您说得对,可我还是会想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都知道格兰杰小姐在魔咒上有着非常精进且独到的造诣,”邓布利多说,“在我看来,只有一种魔法能成为它的敌人。”
“什么?”黛娜忍不住问。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她。
“当真心所爱一个人时,没有什么能真正变成你们之间的阻碍。”邓布利多重新露出笑容,“你已经完成最困难的一步了,格瑞艾姆小姐,谈及爱很容易,为我们爱的人做出改变才是挑战。”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想,你和格兰杰小姐都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有时候,我们误以为坚不可摧的障壁只是需要那么一两个楔子。我很高兴能在其中起到一点微小的帮助,所以,就像我说的交给时间,那会是最好的答案。”
黛娜用了一会儿才从怔愣中找回心神。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她说,“谢谢,教授真的,为你们所做的一切。”
“那么,恕我暂时失陪,”邓布利多笑着说,“格瑞艾姆小姐,你这句话够我惭愧上好一阵子了。”
黛娜看着老人的画像消失在框外,自己也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也还有份内要做的事。
他们的下一站一定是霍格沃茨,所以她得为此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有时候再怎么计划都比不上正好赶巧她刚从塔楼下来,正犹豫先往哪间教室走,先迎面撞见了阿莱克托卡罗。
这对食死徒兄妹在学年一开始就霸占了两个教授的位子,哥哥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妹妹是麻瓜研究课。一个毫不掩饰地教授黑魔法,另一个每天都在表演如何辱骂麻瓜,事实上,别说是麻瓜了,他们连对学生都一点也不吝啬私刑。
“午安,阿莱克托。”黛娜平静道。
“你应该叫我‘教授’,格瑞艾姆。”阿莱克托卡罗动了动嘴唇,明显地表现出了厌弃过去的将近一年里,每当黛娜行使女生学生会主席的权力把要被关禁闭的学生从她手中转去其他教授那里时,她就会露出这种表情,“还有行礼你应有的尊敬去哪儿了?”
“我以为我们在霍格沃茨,而不是随便什么舞会。”黛娜轻快地说,满意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神情更难看了,“还有,容我提醒,我们是平等的同事关系。”
甚至,她的地位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阿莱克托卡罗显然意识到了同样的事情,而如果有什么能让她的脸色更加差劲,那一定是这个念头了。
“不会很久了,”她轻蔑地说,“那件事已经传开了,你以为主人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你?老实点,格瑞艾姆,我们走着”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他。”黛娜打断道,“还给你带了份口信,换个地方吧,阿莱克托。”
阿莱克托卡罗不会听从于她这是显而易见的,但在那之前,对“那位”的恐惧先爬上了阿莱克托的脸颊。这个食死徒的下嘴唇抿得紧紧的,在恐惧中透着狂热,不放心地看看左右,毫不犹豫地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一关上门,阿莱克托卡罗就迫不及待地问,神情夹带着必须从她口中获知的不甘和鄙夷,“主人到底需要你”
“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呢,阿莱克托?”黛娜说,“我觉得这会是场很长的谈话。”
“不用了。”阿莱克托卡罗冷冷道,“我这里没有茶水招待你。”
“那我不介意自己动手。”
黛娜在她警觉的注视中一挥魔杖,两只茶杯自己飞过来,桌边的茶壶开始为它们倒满红茶。
“来吧,都是你的东西,我又不可能在里面下毒。”
阿莱克托卡罗露出了个假笑,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斯莱特林的黑女生则是落座在她对面,端起茶杯,只是让液体轻微地沾了沾嘴唇,“黑魔王命令我带话,关于你的麻瓜研究课……”
“卡罗教授,”黛娜假装不情愿地改口,“黑魔王夸赞说您的工作做得很好,应该予以合适的嘉奖”
轻微的“嘶嘶”声钻过了地毯。
兴奋和黛娜的声音盖过它,阿莱克托卡罗情不自禁地向前倾过身,听她继续说下去:“不过,有个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