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了好大的火,温燃不管他们的事,端了一碗奶茶,走出去递给傻子,在他身边蹲下。
傻子喝了一口,抬头对温燃笑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有没有进过昆仑山呀?”
听到这句话,傻子手里的木棍忽然掉在了地上,他忙放下手里的碗,眼睛里带着几分胆怯。
“那里有红色闪电,还有黑雨,好大的风,都是尸体!好可怕……不能去!”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恐地低下头,捡起木棍,继续在地上画圈。
这次他画得很急,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圈进去。
此时,帐篷里那几个人出来了,年轻男人翻身上马,目光停留在温燃脸上好一会,随即又将视线转到傻子身上。
“傻子,好好看家啊!”
身后响起一阵哄笑,几人打马远去,马蹄声淹没在风中。
温燃站起来,走回帐篷,白玛正在收拾碗筷,老人拿了个木烟杆。
“白玛,你叔叔以前进过山?”
白玛接触到温燃的视线,很快又别开视线,往老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老人装烟丝的手一顿,朝温燃看了过来,嗓音低沉沙哑:“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不要打昆仑山的主意,山神不喜欢被人打扰,千百年无论是动物还是人,只要进去都尸骨无存,除了次仁,没有谁能从那里出来,我的扎西也和那些人一样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面无表情地点燃烟丝,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今夜之后,你就走,永远别来了。”
气氛变得尴尬,白玛提议带她去附近逛逛。
听说在昆仑山附近,还驻扎着部队,部队的人会每隔一段时间来昆仑山附近巡逻,防止有人误入,或者驱赶要进去的人。
太阳一点点在山后沉下,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风从山上灌下来,带着雪的味道。
白玛把羊群从远处的草地赶回来,羊咩咩叫着,挤成一团,慢慢往圈里走,温燃也帮她圈羊,没想到看起来很简单的事,做起来有些费力。
白玛累坏了,嘟囔着:“也不知道阿库在干嘛,平时都是我们一起圈的。”
等忙完,回到帐篷,并没有现傻子的身影,天快黑了,白玛带着温燃骑着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她心急如焚地把事情告诉了爷爷。
老人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一定是巴桑!他想让次仁给外国人当向导,我不让,一定是他骗走了次仁!”
“我去找他们!”
白玛二话不说,骑马朝远方去,下马后,她直接掀开帐篷进去。
里面坐着几个人,巴桑在中间,正数着钱,看见来人,就把钱往怀里一揣。
“我阿库呢?”
巴桑冷笑着:“不知道。”
“是你把他带走了!”
白玛语气笃定,巴桑的脸当即沉了下来,“你别胡说,是他自己拿了别人的钱,自愿带路,我又没绑他!”
“不!我阿库不是这种人!”
巴桑斜了她一眼,“对,他只是个傻子而已,哈哈哈……”
其他人跟着哄笑,白玛眼里的火气几乎要冒出来。
小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是阿库带着她一起去玩,还给她编漂亮的花环,有小孩欺负她没有父母,是他阿库站出来,保护她,阿库会让她坐在脖子上,看远处的大山和吃草的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