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进,对了这附近哪里有卖衣服的吗?我有点冷。”
温燃笑着看向小女孩,见她摇头。
“这里是无人区边界,不会有人来,附近更没什么卖衣服的。”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可以跟我去我家,我家有衣服。”
温燃眼底露出一抹惊喜,有衣服就好,至少不会被冻感冒。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玛。”
走出一段距离,温燃见土路上停着两匹马,白玛很熟练地骑上马背,傻子也傻笑着骑上了另一匹马。
“这里到我家有一段距离,你上来,我带你去。”
温燃去马场骑过马,她一手抓住马鞍,一脚踩进马镫,灵巧地翻上马背。
途中路过一个村子,听白玛说,她爷爷曾经还住过那里,村里人本就不多,到了她叔叔这辈人就更少了,那村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到了村子的另一头,石子路变成了草甸,上面开着不知名的小花,远远看去,一片草地上有几顶黑色帐篷,像几块大石头蹲在草地上。
白玛指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
“这就是我家,这黑帐篷是牦牛毛编的,漂亮吧?”
“嗯。”
下了马,温燃跟着白玛走过去,帐篷门口坐着一个老人,穿着藏袍,头花白,脸上全是褶子。
他正低着头捻羊毛,手指很粗,但很灵巧,羊毛在他手里变成细细的线,他身边趴着一条狗,看见人来连叫都懒得叫,只抬了一下眼皮。
“波拉(爷爷)。”白玛喊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眼睛虽然浑浊,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要把人看透,他看着温燃,没说话。
“她是来爬山的。”白玛解释着,“村里没地方住,我带她来住一晚。”
老人依旧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捻羊毛。
白玛看了温燃一眼。
“进来吧。”
帐篷里面比外面暗,但很暖和,地上铺着羊毛毡子,中间有个铁皮炉子,炉子里烧着干牛粪,没有明火,只有红彤彤的炭,散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不臭,就是有点呛。
帐篷左边堆着被褥和毯子,右边放着锅碗瓢盆,最里面供着一个佛龛,前面点着一盏酥油灯。
“坐。”白玛指了指羊毛毡子。
温燃刚坐下,傻子也钻进来,在她不远处坐下,嘿嘿笑了两声。
白玛从炉子上的锅里舀了一碗奶茶,递给温燃。
奶茶是咸的,有一股很浓的奶腥味,温燃喝了几口,有点不习惯,出于礼貌,还是把奶茶喝完了。
“你叫什么?”白玛问她。
“温燃。”
白玛歪头又问:“你是从哪儿来的?”
“从沪市坐飞机来的。”
白玛在温燃对面坐下,拿起一块干牛粪,掰碎了扔进炉子里,火苗舔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炉子里的炭噼啪响,和外面牦牛偶尔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