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派你们来的?”
许忠义面色阴沉地盯着面前这些军部的战士。
他心里也明白,这些人不过是奉命行事,可作为亲历者,他实在无法容忍眼前这一幕。
若不是他反应迅、及时喝止,今天这里早已血流成河。
“是周处长向我们军长求援,军长才派我们来的。”
果然,是周方准!那个眼里只有钱的家伙!
“谭副处长,这里麻烦你先处理一下。”
“我必须去找周方准当面问个明白,他这是要把咱们俩往绝路上逼吗?”
谭一波闻言,瞬间明白了许忠义的意思,一时间也是满脸怒容。
他之所以如此气愤,是因为周方准竟妄图对面前这些无辜的学生下此狠手。
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我跟你一块儿去。”
“我倒要看看,他周方准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以为在这西南地界上,他真就能无法无天了!”
对于谭一波这个人,许忠义心里是存着几分敬意的。
在果党这样的大环境里,他能做到不贪不占、独善其身。
单凭这一点,谭一波就不该留在果党。
只可惜当初陈少杰操作失误,才导致谭一波在狱中自杀。
不过这一世,许忠义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谭一波拉到地下党这边来。
他绝不会像陈少杰那样,让谭一波冤死在监狱里。
跟着地下党走,才是正道!
“走,谭副处长!”
“咱们找周方准去,看他这回还有什么话说!”
这一回,许忠义是真的急了,当着谭一波的面直呼周方准大名。
谭一波此刻的心情也差不了多少,两人义愤填膺地赶回总署,直奔周方准的办公室。
“周处长,今天这事儿,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你一边让我和谭副处长出面去谈判。”
“一边又去向军部借人,要对那些学生大开杀戒。”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许忠义在周方准面前都保持着晚辈的恭敬,毕竟对方也算是他的长辈。可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下去了,胸中怒火翻腾。
一旁的谭一波也开了腔,帮着说道:
“是啊,周处长,哪有你这么干的?”
“你这么一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跟许主任合伙设局,借着谈判把学生骗来屠杀。”
“这要是传开了,你让我和许主任以后还怎么在老百姓面前做人?”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不仁不义的路上推啊!这老头儿,心可真够黑的!
其实事情倒也没严重到那个地步,可谭一波一时也找不出更合适的由头来泄怒气,便只抓住了这一点。
看着谭一波和许忠义满脸怒意的模样,周方准倒是不慌不忙,显然早有对策。
“谭副处长,许主任,二位先别急。”
“你们有所不知,就在刚才。”
“那些学生直接冲进喻老板的粮店,把粮食抢了个精光。”
“喻老板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让我给他做主。”
“你们说,我能怎么办?”
“我也是实在没辙了啊。”
“没辙?”
“您可是西南总署的处长,这点小事能难得住您?”
许忠义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再说了,喻老板一家粮店被抢,就值得您调兵遣将,大开杀戒?”
老子不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我也是有脾气的!
周方准自己也觉得这事办得有些过火,面对两人的质问,只好放低姿态。
“我也是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