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平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满满一箱泛着冷光的大黄鱼,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此数量的黄金。
在翠平的认知里,大黄鱼是千金难求的稀罕物件。
寻常一辈子可能都攒不下一根,更别说像眼前这样,满满当当装了整整一箱,触目惊心。
她盯着箱子里的黄金,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丝杂念,轻声开口问道。
“则成,这些金子,明天全都要拿去给别人吗?”
就在这一刻,巨大的诱惑涌上心头。
这么多大黄鱼,若是尽数归自己所有,足够她和余则成安稳度日,逍遥一辈子。
再也不用过这种日日提防、提心吊胆的潜伏日子。
余则成一眼便看穿了翠平心底的想法,神色骤然严肃,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沉声开口制止。
“别胡思乱想,这是组织执行计划所用的物资。”
“一分一毫都动不得,你听明白了吗?”
其实翠平不过是初见巨款,一时心绪浮动。
那股狂热褪去之后,她心里也清楚轻重,很快便压下了心底的贪念。
“我知道了,我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条,一时看呆了。”
翠平讪讪一笑,转而问道。
“则成,这些金子到底是谁送来的?”
“对方肯拿出这么多黄金托付给你,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信任你。”
听到翠平的话,余则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与许忠义虽是师兄弟,却分隔多年,久未相见。
可即便如此,许忠义依旧对他抱有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份情谊,让他不由得心生触动。
余则成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谁送的,你不用知道。”
“眼下最重要的,好好反省,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被余则成一语点醒,翠平顿时安分了下来。
她抿着嘴,闷闷地坐在一旁,再也不敢多看那箱耀眼的黄金一眼。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
许忠义如约来到侦缉处。
他打算带黄云龙一同去做秘密交易,让他亲眼看到全过程和收益,以此打消顾虑、稳住合作。
走到办公室门口,许忠义忽然停下脚步。
门外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卫,他心里一沉,眉头紧锁。
这种交易重在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黄云龙居然擅自布置人手,连基本规矩都不懂。
许忠义压下火气,走到黄云龙面前,语气透着不满。
“黄处长,你这是做什么?”
黄云龙自然明白许忠义所指何事,连忙解释道。
“我也是担心交易途中生出变故。”
“所以想着多安排几个人随行,也好保障我们两人的安全。”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许忠义依旧眉头紧锁。
看着黄云龙,仿佛在看一个不懂变通的外人。
“你说得似乎没错。”
黄云龙闻言,心里刚生出一丝得意,谁知许忠义的下一句话,便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可以为我们是在做寻常生意吗?”
“我们这是私下秘密交易,行事越低调越好。”
“你摆这么大的阵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做事?”
“还是说,你敢保证,你的这些手下,个个嘴严,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一连串的质问扑面而来,黄云龙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他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迟疑片刻,黄云龙小声说道。
“可若是不带人手,万一对方想黑吃黑,我们岂不是吃亏?”
在他看来,黄云龙实在想得太多,把现实当成了帮派故事了。
“难道我的办事能力,你还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