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余则成急促的话语,许忠义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焦灼。
反而慢条斯理地勾起嘴角,眼底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竟还有闲心笑?莫
不是连日来的重压已经让他失了分寸?
余则成望着那抹从容的笑,心头的焦躁又添了几分,几乎要按捺不住。
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急切,再次开口。
“忠义,都到了这步田地,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该清楚,一旦被张远和吴站长揪住把柄。”
“我和翠平就得立刻撤离津城,往后再也没法子在这儿继续地下工作了。”
这后果的分量,许忠义自然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早已经不动声色地替余则成扫清了障碍,这便是他能稳坐钓鱼台的底气。
“别急。”
许忠义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云淡风轻。
“你不就是要找谢若林来圆这个谎吗?”
“倘若我告诉你,谢若林已经死了。”
“再也没人能跳出来拆穿你的说辞,这个死结,不就解了么?”
什么?!
余则成猛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得几乎要失语。
他死死盯着许忠义,这个答案实在太过猝不及防,远他的预料。
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许忠义吗?
为何自己每一步盘算,都像被他看得通透?
这种被人尽数洞悉的感觉,像细密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一直以来,都是余则成设局引旁人入彀,预判对方的每一步应对。
可此刻,许忠义却让他尝到了被人预判的滋味。
纵然心头翻涌着不适,余则成也明白眼下不是纠结情绪的时候,他攥紧了拳,再次向许忠义确认。
“忠义,你不是在哄我吧?”
“前几日我还在街头见过他,他怎么会。。。。。。”
许忠义闻言,又朝他递去一个神秘莫测的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自然是我派人替你了结了这个麻烦。”
“谢若林知道的秘辛太多,这种人留着终究是祸患。”
“早晚要除,我便提前动手了。”
是你派人杀的?
余则成依旧难掩诧异,可事到如今,他既无从查证,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个人。
“忠义,多谢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若不是你,我和翠平到现在还困在这嫌疑里,脱不开身。”
这句话一出口,许忠义便敏锐地察觉到,余则成对自己的信任,又深了一层。
这正是他乐见的局面,于是他又温和地笑了笑,叮嘱道。
“既然事了了,你早些回去吧。”
“大嫂想必也受了不少惊吓,得你回去安抚才是。”
“对了,下次再来,记得先敲敲门。”
“我这办公室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旁人在,还是谨慎些好。”
听了许忠义的提醒,余则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憋着几分不爽。
他何尝想这般莽撞闯进来?
实在是情势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
“我知道了,我就先回去。”
在余则成转身要走时,许忠义又沉声补了一句。
“别忘了后天的任务,这次干系重大,万万不能出半点岔子。”
“放心,绝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