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一走,余则成便向吴站长告辞。
他心里清楚,必须抢在张远前面找到谢若林,封住他的嘴。
“吴站长,此事既已查清,我和翠平就先回去了。”
事到如今,吴站长也没有理由再扣留两人,只得点头。
“则成,屋里没有旁人,我跟你说实话。”
“今日把你们请来,全是因为张远拿来的那卷录音。”
“若是早知道录音可以伪造,我断然不会为难你们。”
吴站长这番话,句句都是安抚。
他素来看重余则成,倚重他,自然不愿寒了心腹的心,只想抹平这场风波,稳住人心。
余则成听后,缓缓点了点头,对吴站长说道。
“站长,我明白。”
“只是翠平被关在审讯室,肯定受了不少惊吓。”
“我想早点带她回去,好好安抚。”
吴站长没有阻拦,只说了句。
“去吧。”
余则成径直去了审讯室,把翠平带了出来。
“翠平,你自己先回去。”
“我还有事。”
回去的路上,余则成并没有陪翠平一起到家。
交代了几句之后,半路上他便独自离开了。
翠平虽不清楚他要去做什么,但也明白他一定是去办要紧的事,便只好一个人回了家。
余则成与翠平分开后,直奔谢若林的住处。
他对谢若林家的位置远比张远熟悉,完全有信心抢在对方之前赶到。
可当他到了谢若林家门口时,却一下子愣住了——谢若林不在家。
这一下落了空。
若是找不到谢若林,他就没法说清那盘录音带的来历,张远势必会死死咬住他不放。
对余则成来说,这无疑是极其凶险的局面。
万般焦灼之下,余则成脑海里只浮出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城府莫测、手段通天的许忠义。
自打认识许忠义,余则成脑海里就有了一个潜意识。
但凡遇上解不开的死局,去找许忠义,他总有办法。
事不宜迟,分毫耽误不得。
此刻每多一秒,局势便多一分凶险,结局或许便是天差地别。
余则成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司令部奔去。
片刻之后,他气喘吁吁,一路疾行赶到了许忠义的办公室,连门都来不及敲,径直闯了进去。
所幸办公室里并无旁人,若是被人撞见贸然闯入,反倒会坏了大事。
许忠义抬眼看见狼狈喘息的余则成,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
“哎,则成?”
“你来了?”
“怎么还弄成这副模样?”
余则成强压着翻涌的喘息,语急促,断断续续地开口。
“忠义,我有急事找你。”
“我靠着你给我的录音带,暂时搪塞过去了。”
“可我跟他们说,这录音带是从谢若林手里买来的。”
“刚才我去了谢若林的住处,没找着人。”
他心头沉重,语气透着慌乱。
“若是一直找不到谢若林,我的谎话就圆不住了。”
“一旦吴站长和张远察觉我在撒谎,我们之前所有的布局,就全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