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出面一趟,就够了。”
只需要出面?
余则成眉头锁得更紧,心里愈费解。
若是只需要一个人撑场面,津城之中,能帮他办事的人比比皆是,何必偏偏找上自己?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许忠义,神色郑重。
“你的身份,我已经清楚。”
“该配合的,我自然会配合。”
“但你总得告诉我,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来路不明,我不敢贸然动手。”
他心里已然打定主意。
不说清缘由,不道明底细,这一次,他不会轻易迁就,更不会盲目配合。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目光相对。
许忠义听了,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余则成。
听着许忠义的讲述,余则成的眼睛越瞪越大,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你居然要除掉侦缉处的处长?”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万万没想到,刚来津城没多久的许忠义,竟然早已布好了局,打算铤而走险,一击毙命。
许忠义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将。
“怎么,怕了?”
“若是你心存顾忌,不愿配合,那就算了。”
“我大可另找旁人,照常推进计划。”
他心里清楚,余则成绝不会放手。
剪除敌寇羽翼,清除潜伏障碍。
本就是余则成立足于此、心心念念要做的事。
除掉黄云龙,对他而言,求之不得。
“忠义,你这是小看我了。”
余则成神色一凛,语气沉了下来。
“我在津城潜伏多年,手上沾过的血、摆平过的事。”
“何止几十件?区区一个侦缉处长,我哪里会怕。”
他顿了顿,目光审慎,道出心底的顾虑。
“我怕的不是动手,是暴露。”
“按你的法子行事,你自己,有没有万全的脱身之计?”
不愧是久经潜伏的老手。
听完计划,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成败,不是凶险,而是后路,是洗白,是自保。
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许忠义。
许忠义布局,向来滴水不漏,步步算尽。
望着忧心忡忡的余则成,许忠义淡淡一笑,语气笃定。
“我的退路,不必你操心。”
“你只管办好我交代你的事,其余一切,自有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