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婷。”
许忠义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你现在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一句夸奖,落在陈玉婷耳中,甜到心底。
她脸上笑意更浓,一边收拾,一边轻轻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眉眼欢喜。
她只当他真心喜欢,却不知,他此刻的心,半点都不在饭桌上,更不在烟火人间里。
第二天清晨!
许忠义走进办公室,面上照常处理手头公文,心思却一刻没有停下。
他始终在盘算,如何一步步把黄云龙彻底拖进圈套里。
这事,看着不难,却也绝不简单。
关键一步,就是要造出一桩实实在在的买卖。
让黄云龙尝到甜头,放下戒心,心甘情愿往里走。
可他初到津城,人生地不熟,哪里去找合适的交易对象?
转念一想,他心头一动。
没有真人,那就找人假扮。
只要做得滴水不漏,让黄云龙亲眼看见好处、拿到实惠,目的就算达到。
顺着这个思路,一个人选自然而然浮现在他脑海里——余则成。
借余则成的手,演一场戏。
一来,能稳住、套住黄云龙;二来,也能借此契机,拉近彼此距离,让余则成对自己多一分信任。
两全其美,稳赚不赔。
心念既定,许忠义当即放下手中文件,起身离开司令部,径直去往情报站。
不多时,他来到余则成的办公室门口。
这一次,不等他敲门,里面的余则成已经看见了他。
只是,余则成脸上虽依旧挂着笑意,眼底却藏着疏离,神色也比上一次,僵硬了许多。
“忠义,你来了。”
语气里,也隐隐多了几分疏离与冷淡。
对于余则成这般态度,许忠义并不意外。
上一次交锋,内情牵扯太多,冲击太大,余则成心里难免存有芥蒂与戒备。
许忠义坦然落座,目光平静。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一桩买卖。”
“买卖?”
余则成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疑惑。
他自问家底微薄,只求安稳度日、潜伏做事。
哪里有本钱,跟手握财权的许忠义做什么买卖?
“忠义,你别开玩笑了。”
他苦笑一声。
“你是党国的财神爷,手眼通天。”
“我不过守着一份差事,勉强糊口,拿什么跟你做生意?”
许忠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稳稳坐在他对面,淡淡开口。
“这桩买卖,不用你出钱,也不用你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