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和许忠义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事情紧急,她得赶紧回警局。
陈玉婷走后,许忠义关上门,靠在沙上。
哪还有心思休息?
他满脑子都是:赵云飞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果党那帮人怎么会注意到他呢?
许忠义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干脆把心一横,往床上一倒,蒙头就睡。
想不明白拉倒,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在奉天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他许忠义摆不平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许忠义刚到司令部,就瞥见门口站着个生面孔。
一身笔挺军装,往那儿一杵,气场十足。
这谁啊?
怎么又冒出来个不认识的?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奉天城钻了?
许忠义心里犯着嘀咕,脚下却没停,装作没看见似的径直往里走,打算直接回办公室。
可刚迈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
“许主任,留步。”
“鄙人张霄云,奉高层之命,前来接替周副部长的职务。”
许忠义心里犯起了嘀咕。
接替周副部长?
那家伙不是刚上任没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该不会是那艘货船的事,让上面一怒之下给他撸了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既然主动开了口,许忠义也不好装没听见。
“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张副部长了?”
“怎么称呼都行。”
那人摆摆手。
“不过确实有点事,想跟许主任聊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许忠义也不再推脱,把人领进办公室,顺手倒了杯茶。
“请问张副部长,有什么指教?”
“许主任,我专程来找你,是想聊聊码头货船被烧那档子事。”
果然是这件事,看来赵云飞那天确实是暴露。
不然高层派来的人,也不可能专程找到自己头上。
许忠义心里虽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却绝不能承认此事与自己有半点牵连,不然牢狱之灾是躲不掉了。
于是他对着张副部长淡淡一笑,神色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货船被烧的事我听说了。”
“只是我不太明白——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副部长专程来找我,怕是找错人了吧?”
“许主任不必紧张,我来只是求证几个细节。”
“货船事件系地下党所为,这一点是明确的,自然与许主任无关。”
张副部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只是有一点让我颇为困惑。”
“据我所知,关于这艘货船的消息,周副部长只向许主任你一人透露过。”
“然而货船抵达当日即遭焚毁,船上物资更被提前洗劫一空。”
“地下党掌握的情报如此精确,若说没有内部人士走漏风声,许主任恐怕也不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