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部长这番话,明摆着是想敲打敲打许忠义,探探他到底藏了多少事。
面对这位新来的顶头上司,许忠义没有半点露怯。
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稳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张副部长,您这话的意思。。。。。。。”
“是在怀疑我泄露了情报?”
“我倒想请教请教,我把这事儿捅出去,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明面上他许忠义身为督察处主任,货船被烧,对他自然是百害而无一利。
没好处?
那可未必。
张副部长心里冷笑。
那一整船的货可都让人劫走了,这么大一笔横财,你许忠义能不动心?
张副部长心里很清楚许忠义向来擅长敛财,当即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许主任,那一整船货物被人劫了。”
“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忠义听这话,顿时对这位张副部长多了几分提防,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怀疑起赵云飞的能力来。
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
怎么看都像是张副部长手里的情报,全是赵云飞自己暴露出来的。
“张副部长,那船货的确值不少钱。”
“可您也应该听过我许忠义的名头,百十来根大黄鱼,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就为这点东西,我犯得着冒这么大险吗?”
“背叛党国是什么下场,我比谁都清楚,我不至于这么蠢,干出这种傻事来!”
在果党,但凡知道许忠义的人,都清楚一个事实。
这小子可是财神爷,有的是钱。
换别人说“百十来根大黄鱼不算什么”,未必有人信,可这话从许忠义嘴里出来,还真没人能反驳。
好好好,你有钱,你能耐!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
被许忠义几句话怼得语塞,张副部长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猛地站起身,摔门似的转身走出了许忠义的办公室。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忠义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阴霾与怨毒。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张副部长虽说被许忠义三言两语打走了。
但他打心底里就没相信,许忠义会和这件事毫无干系。
先不说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就算真的是机密室那边走漏了风声。
这笔账,他也定然要算在许忠义头上。
张副部长那最后的眼神,许忠义自然看在了眼里,可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就凭这张副部长的本事,想跟他斗,还差得远呢。
虽说许忠义没把张副部长放在心上,但那批劫来的货物,却必须尽快处理掉才行。
许忠义盘算着:眼下这局面,奉天是绝难出手这批货了。
倒不如想个法子运去津城,转手卖给那边果党,用他们的东西,赚他们的钱。
哈哈哈。。。。。。。这买卖做得简直不要太爽。
他素来是想到就做的性子,当下起身出了办公室,脚步散漫地往后院晃去。
殊不知,司令部二楼的窗后,张副部长正沉沉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阴冷。
且容你得意几日。
等我刨出你的底子,到时候,只怕你哭都哭不出来调。
张副部长手里其实连半点儿实证也无,也不知他这份笃定从何而来。
许忠义出了司令部,并未径直去找1o1号。
他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地兜了几圈,防着身后有尾巴。